“又是臭男人們的下流目光,師姐,讓我去教訓他們一頓!”白芷氣沖沖向前,摘下別在丸子頭上的粉白梔子花。
“芷兒,回來。”茯苓伸手一攔,“沒必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嘿嘿,這也怨不得我們啊,誰讓仙子生得如此一副花容月貌。在下金穗十三,這是我手下的弟兄,銀鋤九。”
尖嘴猴腮的男人彎腰拱手,一臉賤笑道。
欽天監中人沒有本名,皆以玄鐵令的材質、圖樣和一項數字作為代稱。
金銀銅由高到低分屬三階,圖樣代表不同職能,至于數字便是表明了資質的大小老幼。
像尖嘴男人這種谷穗金紋,屬于欽天監內的后備管理,將來是有機會沖擊記相一職的,自然要精明一點。
“這位公子已答應隨我回谷,還請王朝欽天監的兩位不要刻意刁難。”茯苓說道,即便柳眉剔樹,也不失一絲一毫的優雅貴氣。
“既然仙子發話,那我們也不好說什么了,請便。”
金穗十三讓出路,恭敬避讓一旁。
葉思源緊隨茯苓身后,與欽天監的兩位擦肩而過。
“就這么解決了?”
看樣子琉花谷在王朝中還算有點臉面。
葉思源露出觸手尖端的幾顆眼珠,不時向身后頻頻回望。
金穗十三拱手埋頭,絲毫不敢挪動半步,守在一旁的銀鋤九倒是不動聲色,安安靜靜挺立一旁。
“你不是對萬物生的教徒感興趣嗎?那矮個子便是了。”茯苓突然說道。
“王朝吸納人才不看出身?”葉思源轉轉觸手,窩在血肉中的瞳孔偶爾緊縮幾下。
有教派信仰的人也可以納入編制了?
茯苓也好奇扭頭,“你對萬物生有偏見?可沒有比他們更算名門正派的了。”
“偏見倒說不上,就是有些奇怪。”葉思源回想起之前茯苓的說辭。
在萬物生教徒的眼中,人與草芥別無兩樣,凡是萬物之中,生命沒有貴賤之別。
這聽起來有點佛教意味,可萬物生真正踐行起來,總有一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你這人真奇怪。”茯苓笑了笑,“你覺得他們不好打交道,是因為習慣了人高高在上,自以為是萬物靈長的傲慢。”
“那些花花草草被踩了可疼著呢,它們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葉思源沒有答話,繼續將這個話題延伸下去也毫無意義,因為眼前裹滿透明液體的女人也是萬物的信奉者。
幾人走了一段路,葉思源表皮滴落寧璐幾滴香汗。
“把你爹的人皮取出來。”
“沒事,我不累,我就再抱一會兒。”寧璐搖搖頭,氣喘吁吁道。
葉思源嘆口氣,凌亂糾纏的觸手團中吐出一把卷了刃的斷劍。
“為何這遮掩氣息的殘劍對兩位沒用?”
“那二人不過筑基而已,境界低下,看不破也正常。這殘劍要在金丹期面前,便是破銅爛鐵。”茯苓耐心解釋道。
葉思源點點頭,原來此處也有筑基和金丹一說,倒是和自己以前理解的大差不差。
不過修仙體系與他無關,黑太歲本就無法筑基,更不用說之后的凝丹。
“邪祟有邪祟的路,你只管負責進食血食即可。”
“至于這位姑娘……”茯苓駐足,上下打量寧璐,“要是黑太歲的血肉真能壓制癔癥,那你們就是琉花谷的恩人。”
“作為報答,我可以將修士的金丹剜出來,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