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要……”

寧璐害怕得摟緊懷中黑太歲，寬松衣物濕噠噠垂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金丹是什么，可一想到要剜出來，那實在是太痛了。

“真是的，可惜了。一顆上好的金丹少說要幾千年壽元呢，那可不是人隨隨便便就能修出來的玩意兒。”

窩在寧璐懷中的葉思源抽搐了幾下，“照你這么說，修士們那些成百上千年的成果，還能被人搶了去，那拼死修煉還圖啥？”

“圖不被人輕而易舉搶了去。”茯苓面無表情，“為什么偏偏搶你，還不是因為你太弱了，被搶的人就該好好想想，這幾年有沒有好好修煉，修為有沒有精進？”

這話有點道理，可聽著怎么就這么氣人呢！

葉思源觸手交抱，隱隱約約透出一種擔憂。

王朝將陽壽當做流通用的貨幣，這點就足夠令人匪夷所思了，可如今居然連金丹期大能的金丹都可以明碼標價，這世道得亂成什么樣子。

“哎。葉思源一邊擔憂，一邊又頻頻回首，對欽天監的二人尚且心有余悸。

一枚燕子令一無所獲，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啟程了。”茯苓說道，拈起腳底一朵淡黃色野菊，“萬物化生，生靈造畜，去！”

兩片花瓣悠悠落地，轉眼間化作兩只展翅白鶴。

“萬物生的人都會這一手？”葉思源多少有點羨慕，對這手段充滿好奇。

隨著寧璐小腳一邁，葉思源便一同踩上鶴背。

“不盡然，也有聆聽萬物，駕馭百獸一類的神通。你獲得什么要看萬物賞賜給了你什么。”

“你們的力量是萬物給的，那琉花谷的秘法又是來自何處？

“來自歲月。”茯苓稍一抬手，伴隨幾聲鶴鳴，兩只白鶴直沖云霄。

“把人皮給我！”葉思源有些冷了。

“哦哦！”寧璐應聲，從后背包袱取出一張皺巴巴的干癟人皮。

穿戴好人皮，葉思源俯視白鶴翅膀之下，隋陽王朝的部分疆域盡收眼底，青石山不見了身影，山腳小村落都湮滅在了鼠潮中，隔著云層，只能看見灰蒙蒙的成片暗斑。

架鶴西行，光影流轉，偶爾的幾下顛簸也沒折煞了他的興趣。

突然，一座矮小山丘吸引了葉思源的注意。

“青石山？”

“這里我們走過，怎么又繞回來了。”

“難道……”

葉思源猛然間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莫非我還在東山子君的過往歲月中？”

茯苓搖了搖頭，捏起余下的幾塊花瓣，“去！”

花瓣紛飛，先是化作翩翩起舞的蝶，臨近山頭時又變作了一群吵鬧無比的潑猴。

“把那家伙給我撕了。”

茯苓一聲令下，群猴癲狂瘋亂起來，鋒利銳爪劃破僵硬山體，無數碎石塊破裂出來。

郁郁蔥蔥的青石山脫下偽裝，半邊臉雕刻于冷峻鐵青的山體向陽面。

“王朝真的要和琉花谷過不去嗎？”

“要是出了點差錯，你們如何同龍椅上那位交代？”

葉思源向下望去，熟悉的景象消散了大半，唯有青石山長了一張金穗十三的臉。

“一路下來看過的景象都被復制了，甚至氣息都一模一樣，難怪有走不出去的錯覺。”

這就是萬物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