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晚風推著晚霞往前走,太陽的還不肯下山。南知意同室友吃過飯后,獨自往宿舍走。
云兮叫住她:“知意,回宿舍干嘛,去小賣部,籃球場就在旁邊哎。”
南知意回過頭,笑道:“回去收東西啊,今天不是回家嗎?”
云兮跑過來一把攬住她:“你不知道啊,今天不回去,明天全校要去野炊,走吧去小賣部看帥哥。”
說著,南知意就被云兮一眾人拉著往小賣部走。
此時,籃球場上正比拼激烈。云兮拉著她們往前擠,停在距離白線兩分米的位置,忽地眼前一亮,激動地指著場上的穿著深藍色球衣里面是白t恤,正在投籃的男生:“我的媽呀,那不是陳諫嗎,這么帥的嗎?”
南知意順著手指的方向看,正好與陳諫瞥過來的眼睛對視,那邊還邪魅一笑,南知意后邊的女生激動地往前擠,差點把她擠進籃球場的白線內。
這時她心里對陳諫十分不爽:至于嗎,就陳諫這樣,估計是沒看見過陳諫的廬山真面目,陳諫靠著這張臉,和那副“正人君子”的舉止,要是那群姑娘看清后,得有多少后悔自己對他癡心一片。
陳依的聲音讓南知意回過神來,南知意同她往小賣部走。
裁判吹響胸前的哨子,比賽結束,最終藍隊也就是穿深藍色衣服的那一隊以20:15拿下勝利。陳諫同旁邊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朝南知意她們走過來。
云兮同陳依打趣道:“陳大美女,不知道你表哥會停在哪個姑娘前面呢?”
陳依吃著嘴里施晴安買的碎碎冰,滿不在意地說道:“呵呵,他鐵樹萬年不開花,都急死我伯母了,估計也就從這過去買水。”
哪知下一秒,陳諫停在南知意面前,盯著南知意手里還未開封的水,南知意明白過來,拿著水朝他晃了晃,說道:“喝水?自己去,小賣部就旁邊。”但陳諫就聽了前兩個字,一把抓住被南知意晃悠在空中的水,飛快地擰開又喝下去,然后擰上瓶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跟在陳諫旁邊的男生宋時開了口:“你這不道德啊,搶人家小姑娘要喝的水,我都快干死了。”這次陳諫就聽了后半去,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去買啊,小賣部就旁邊。”轉頭還跟南知意說了聲謝謝。
南知意覺得這人還好意思叫別人自己買,他怎么不!而且還有點鄙視她身高的意思,像是在告訴她“小爺我就不買,我搶的到”,宋時從陳諫手里搶水,搶到不一定,但陳諫從自己手里搶水,簡直輕而易舉。
雖然南知意很討厭,但身后那一群女生可羨慕死了,她們在一邊小聲地嘀咕著。
轉過背來,云兮和陳依連同施晴安都呆呆地看這她,“咋了,我干啥事了還是怎么的?”南知意一臉疑惑,三人過來攬住她,有種要她招供的意思,陳大美女開了口:“不是吧,什么情況?”云兮也說道:“就是啊,陳大美女不是說她表哥萬年不開花啊,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啊?!”
南知意明白過來她們說的什么事,帶著點氣憤:“這什么好稀奇的,你們說他萬年不開花,在我這接個水就是開花了?我都要氣死了,他這人,你們不要這么看我,我害怕啊!”
說完,南知意推著她們往小賣部走:“別想啦,明天不是還要野炊嗎,咱們買點東西吧。”
晚上,南知意借了寢室阿姨的電話打給母親,說完后,就把電話還了回去。
一進寢室,看見陳依和云兮趴在窗子邊,對著窗外,一臉八卦地說著什么。南知意走進才發現她們在同對面那棟樓的講話。
俞西一中的男女寢之間就隔了一排樹,那樹也才5米左右高,剛好沒攔著她們這邊,也是因為她們這邊是最后一層,都是好班的學生,學校也就沒太在意攔不攔著的問題了,估計不會發生什么,畢竟還有窗簾。一般10點就要求熄燈了,但大部分學生還要學習,就可以開小臺燈,不影響別人就行。
見南知意來,幾人咳嗽了幾聲,而后八卦的看著她,陳依一臉正經地問道:“那個,我們已經在宋時那里問清楚了,就今天站在陳諫旁邊的那位,你要如實告知呢還是“鞭法伺候”呢?”其實她們壓根沒問道什么,陳諫那邊,奈何宋時怎么說,都不肯開口,她們只能從南知意這套話了。
“什么如實相告,什么事都沒有好嗎,我現在只想睡覺。”說完南知意便迅速躺到床上。
陳依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兩人咋不主動呢,哎,只能讓我們費點心了。”
隔天一早八點,太陽暖洋洋的。這次的目的地分為兩個部分,半山腰和山頂,前10個班在半山腰,南知意她們班15班就在山頂。
一行人搗鼓半天,完成已是傍晚6點。四人坐在石階上,看著晚霞。
陳依便又閑不下來了,一副為女兒操心地問道:“知意,知意,昨天那個事你想好沒?”
南知意秒懂,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回答道:“啊?什么事。”
陳依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云兮接話:“就我們讓你如實相告的。”
南知意一臉淡然:“就陳諫?別了吧,長得吧也就那樣,那人想想我就去。”說著忽然想起什么,她朝身后一看,宋時正煮著粥,嘴里說著什么,陳諫正和他搭話,仿佛也是感受到南知意的目光,抬眼看向這邊,嚇得南知意背后一涼,趕著轉過頭來。
陳諫那邊一笑,繼續同宋時聊著。
“好香。”南知意岔開話題。陳依這是也在朝那邊看,宋時朝她找了找手,示意她們過來一起,陳依拉著南知意起來:“走吧,喝粥去,反正我們沒煮晚飯,估計也找不到了。”南知意正想開口說什么,就被陳依同云兮拉了過去。
三人坐了下來,陳依同云兮去給宋時幫忙了,留下南知意尷尬地坐在那兒。
落日的余暉打在少女的臉上,泛白的臉顯得有些好看。
南知意正想著怎么緩解這種尷尬,還沒開口,那邊到先說了起來:“怎么,見到小爺還害羞了啊,還是因為”
還沒說完,南知意這邊就點燃了:“我是會害羞的人嗎?還有你昨天拿我的水,還沒算賬呢。”說著肚子又叫了,今天中午光忙事去了,午餐都沒吃。
陳諫到是笑了,端了碗白粥給她:“先填飽肚子吧。”
南知意還是不爭氣地接下了,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喝完粥,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老師催著大家去支帳篷,支完就該睡覺了。
南知意她們的帳篷很大,三個人睡綽綽有余。
雖然云兮和陳依已經是第二次參加學校組織的野炊了,之前也搭過帳篷,但現在還是不太熟練,過了20多分鐘,還沒支好。
陳諫那邊都要睡了,宋時見這邊的動靜,拉著他過來幫忙。
宋時一見陳依,笑嘻嘻的:“陳大美女不會支帳篷呢?”
陳依微笑著他:“那就麻煩宋大少爺幫我們支一下了。”
宋時費心巴力地支著,他壓根也不會,哪次不是陳諫支起來的,他抬頭看著正吊兒郎當站著的陳諫,開口道:“要不,陳大少爺來支一下”
陳諫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吐了一句:“不是你要支嗎?”宋時無奈,自己支著,陳依和云兮看了,不停地在笑。
南知意此時正站在石頭建的圍欄邊,瑟瑟發抖地看著天上的星星。陳諫側頭正好看見,找陳依拿了件外套,搭在肩膀上,手里夾著一瓶椰汁,走了過去。
“小姑娘,接著。”陳諫一把將外套丟過去,慢悠悠地走到圍欄邊,南知意差點沒接著,愁了他一眼:“拿外套干嘛,你冷啊?”陳諫笑著,縮了一下:“是,我挺冷的,本來是讓你幫我接,我自己穿的。”南知意一聽,丟了過去,陳諫將手里的瓶子遞到她手上,拿著外套批到她身上,說道:“逗你的,這都信,我怕你凍死,還要隨錢。”南知意摸了摸手上的瓶子,還帶著點余溫,她還有點小感動,下一秒就被“還要隨錢”四個大字徹底磨滅。
陳諫垂眼看著她的手:“這個算是還你了。”
南知意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朝他笑了笑。但陳諫覺得,怎么不太對:“怎么到你這,就不需要別人開瓶蓋了,我看別的女的都要人開。”南知意彎著唇角,說道:“姑娘我與眾不同好吧。”“倒也是。”陳諫笑了笑。
“陳大少爺,睡覺了。”那邊穿來宋時的聲音,陳諫轉過頭看了看,開口道:“你先睡,我晚點。”聽到陳諫也不睡,他也不睡了,吵著陳依,同她聊天,陳依還想拿云兮開脫,結果人早就跑了。
南知意忽然開口問道:“你為什么要和我相認啊,之前那個原因不真實吧。”
陳諫回過頭,像是思索了一下:“這個,我也說不清,可能是這么多年沒見,忽然見到,挺驚喜的,我可沒性子等下去,畢竟等了”后面那句話陳諫沒說出來。
其實陳諫在初中時見過南知意,他認出來了,不過那時他帶了口罩,南知意估計沒認出來。那天雨下得很大,南知意的父母吵架,她聽不下去,跑了出來,就撞見了陳諫,還把陳諫的東西撞掉了,濕透了,要不得了,雖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但她過意不去,同陳諫重新去買了一份,路上陳諫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一口氣全說了,包括她想找到自己的發小,也就是陳諫,買完東西,南知意接了個電話,走的挺急,兩人就匆匆一別了,那時候陳諫就也不知道是腦子抽了還是咋的,就一直念念不忘了。
南知意性子急,聽他沒說完,便著急道:“畢竟等了什么啊,這么多年?。”陳諫“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會吧,等這么多年,現實真的存在啊,那為什么啊?”南知意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可能我比較軸吧。”接著沒了正型:“我這種人很遵守諾言的。”南知意明白了他的這個諾言,變了語氣:“這種諾言不算數。”陳諫來了興趣:“怎么不算數?”南知意一急,想到什么便說什么:“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舊年代了,現在是新時代,而且那是小時候,現在這么多年,我媽都忘了。”
陳諫一聽,直勾勾地看著她:“是嗎?這不影響,那我改天上門拜訪一下。”“啊?別別別,你別折損我了。”南知意越說越激動,她怕再說下去簡直無法想象,道了句“晚安”便跑了回去,陳諫看著她的背影,笑道:“看來,改天是要拜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