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繁星點綴,夏日的蟬鳴和混著風聲落入耳里。俞西的晚自習管的不嚴,沒有老師來,可以自由活動,回宿舍睡覺都行。不少同學都出了教室。
“知意,去不去散步???”云兮正喝著牛奶問道。
“你們去吧,我看會兒書,等會要早點去睡個覺?!闭f著,南知意還伸了個懶腰。
云兮一行人出去后,教室里零零散散只剩下幾個人。斜眼一看,陳諫也沒走,“哎,早知道和她們去了?!蹦现庑÷曕止局?,“怎么,和小爺一起學習,委屈你了?”那頭傳來聲音,南知意覺得這人怎么這么自戀,說道:“一邊去,誰跟你學習,確實,委屈了。”
說完,南知意拿起書,正準備去宿舍樓。背后傳來一陣淡淡的聲音:“哎,等等,問你個事。”南知意坐下來,看著陳諫問道:“什么事,快說,別耽誤我看書。”
“得,就是你手上的那根紅繩咋來的。”陳諫漫不經心地問道。
“就這啊,小時候一個和我玩得挺好的人的父母給的,說是啥我就不清了。”南知意將書攤開,慢悠悠地說道。
聽到這話,陳諫喝到嘴里的牛奶差點吐出來,他極力憋回去,帶著點喜悅說道:“那你可就攤上事了,說的那啥是定的娃娃親吧?!?br/>
南知意驚得真大眼,后知后覺:“你你怎么知道,不會就是你吧。”隨即立馬站起來。
“有心者不用教嘛,那你可要賠償小爺?!标愔G立馬變得不正經起來,朝著南知意笑。
“我跟你認識幾天,而且你這話是真是假?!蹦现庠缫衙靼琢耸裁?,但她篤定這人指不定怎么敲詐她。
“小爺我為了等你,單身17年?!标愔G帶著點挑逗的意味,揚著嘴角。
南知意一聽急了:“我我壓根沒叫你等我。”雖是這么說著,南知意心底卻沒底。
她和陳諫在小時候就認識,那時兩家的家長關系也很融洽,陳諫的父親開了個玩笑,結果就定下了這個娃娃親,陳諫的母親,還將紅繩系到她手上,陳諫那時就告訴南知意:“小爺我以后要娶你,是現在,兒時就認定的事。”當初南知意還答應一定嫁給他。
現在想起來,陳諫當年的語氣和現在簡直一模一樣,腸子都悔青了。見南知意這樣,陳諫到也不再逗她了,畢竟這么多年沒見,況且那還是兒時的事,現在才相處幾天,就提這事,確實不大合適。
但其實,南知意不知道的是,在她十歲隨父母搬家之后,陳諫那時還到處去找她,找了一天,最后還是被父母在街上找到拉回了家。不知道為什么,后來陳諫也在堅持嘗試找她,在開學瞥見紅繩的時候,他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陳諫擺擺手,說道:“得,我自認倒霉,浪費年華。但你再不回去,估計睡不了早覺了?!?br/>
南知意覺得,這也算陳諫給她個臺階下,抱著書匆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