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我有九成的把握。”我很認真地說。
“可是據我所知,全身換血,換的還是半凝結的血。這樣的手術,就算是國際上,也都沒有過成功的案例。你又是憑什么這么的自信呢?
別說做這整臺手術的困難程度了,單就前面的把半凝結的血安全完整的清理干凈這一點,現在的西醫配合儀器都做不到,你又哪里來的把握呢?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畢業于哪所醫科大學?你大學的主攻方向是什么?你的導師是誰?你畢業后又是在哪所醫院實習的?你在醫學領域又得過什么獎項?”
趙敏看著我,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張本是激動而漲紅的臉卻是慢慢地變得平靜下來,并且開始爬上了不相信的神色。
我真是沒有想到趙敏認真起來,整個人會看上去這么的嚴肅。
我不禁對她笑了笑,說:“趙姑娘,不好意思,你所說的這些我都沒有。我只不過是鄉下的一個小診所的醫生,別說是什么醫學獎項,就連普通的醫師資格證我到現在也沒有。”
我不想瞞著趙家人,把自己的底細都托給了他們。反正這事陳老也知道,趙老只要問一下陳老,就能知道的,現在我自己告訴他們,更顯得我真誠。
“什么?你連最基本的醫師資格證也沒有?那你還來給我爸治病?”趙敏一下子臉上的神色就變得不好看了起來,她看著我本是有些激動的神色馬上就變得冷寞了起來。
我都沒來得及說話,趙敏就看了趙老一眼,對趙老說:“爸,難怪你不相信中醫。我倒今天總算是明白了,中醫和西醫不一樣,西醫是一定要有資格證,才能夠上崗的。
而中醫就不一樣了,隨便什么樣的人,都可以吹牛說自己懂醫術。還能吹得很像,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怪不得中醫里的神醫遍地走,病人被當成狗。”
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陣苦笑,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趙敏的一張嘴竟然會這么的厲害。
我這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就像一只槍一樣,不停地掃射出來了。
要不是我的承受能夠還可以的話,我的身體早就被她給打得千瘡百孔了。
“爸,現在我覺得我們讓這姓華的來給你治病,簡直就是一個錯誤。”說到這里,張敏又轉向陳老說:“陳叔,我一向是很尊重你的。可是今天,你的這事做得有點離譜了吧?這樣一個鄉下的野醫生,你沒有打聽清楚他的底細,就敢這么往我家里帶?”
趙敏的這話一出口,陳老的面子都有點掛不住了。
“小敏,住口。”趙老終于是看不下去了,大吼了一聲,不讓趙敏再說下去。
“爸,你這是干嘛?為什么不讓我說?這事可是關系到你的性命,怎么能隨隨便便找這么一個什么資格都沒有的醫生給你治病呢?萬一出了事情可怎么辦?你想讓我這個做女兒的后悔一輩子嗎?”趙敏依然堅持著自己的想法說。
“別再說了,我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怎么能這么對你陳叔說話?我告訴你,這么多年了你陳叔對你怎么樣?對爸又怎么樣?雖然最近這幾年來我故意沒有和他來往的這么頻繁,可你陳叔對你爸的情義,那是比天還高,比海還深,他會害你爸嗎?”趙老一臉的怒氣,厲聲地質問趙敏。
見趙敏還想再說,趙老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了下來,冷冷地說:“怎么?你還不服氣?我看你就是被西方的那些思想給毒害了。忠奸不分,一點道理倫常都不講了。陳叔是你的長輩,就算是他有什么說錯了,你也不能這么對他說話。”
趙老的這話聽在我的耳朵里,我不由得對他點贊。陳福生大哥也不由得看了看趙老,默默地點了點頭。
“爸,你怎么……。”趙敏氣得直跺腳。
“住嘴,你給我下去,好好地反省一下你自己。我的命,我自己知道,要找誰治,那也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我說你平日的那個聰明勁都到哪里去了?你陳叔之前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能夠變得這么的硬朗,肯定是華神醫的功勞。
他要不是親身體驗了華神醫的醫術,他會把華神醫帶到我們家來?”趙老越說越是憤怒,手使勁地拍打著輪椅的扶手,一副很是生氣和痛心的表情。
“爸。”趙敏沒想到趙老會這么的說她,氣得俏臉煞白,全身都顫抖了起來。那傲人的胸前更是不停地起伏著,仿佛要隨著怒火一起迸跳出來一般。
我看得心里不禁再次火熱,可是一看到她那憤怒的表情,我的心里不由得一冷,知道趙敏這是恨上我了。
我不由得心里苦笑,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我這明明是來做好事,來救人命的。可現在人都沒有開始救,就遭到了人家的發對,還引發了人家的怒火,真是倒霉啊。
看趙敏這樣子,她是把趙老發在她身上的火全部轉化成怨氣歸到我的頭上來了。
想想也只能是這樣,在她看來陳老和她爸的感情深,救她爸心切,才會上了我這個鄉下的土郎中的當,才會把握我帶來趙家的。
此刻趙敏的雙眼中寒芒暴閃,就像是兩把利刃,要狠狠地刺向我。
如果眼光能夠殺人,我真的是不知道輪回了多少次了。
唉,救命啊,我真的是無辜的啊,我不由得在心底里不停地吶喊著。
我正想反駁她,卻沒想到我身邊的劉夢琪忍不住了,她冷冷地對趙敏說:“姓趙的,你要搞清楚,我們華宇來給你爸治病,那是行善積德,可不是圖你家的什么東西。
你要是再推三阻四,不讓我們給你爸做手術的話,那時候你爸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你就自己負責吧。
我們完全可以不做這件善事,而去做別的善事,對于我們來說一點損失也沒有。可你就得想清楚了,你的兄弟姐妹們會不會饒過你?”
說完后,劉夢琪的手使勁將我一拉說:“華宇,走,我們回去吧,繼續逛街去。我們逛街逛得好好的,就因為一個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跑來給人家治病。
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領情,還責怪我們,千萬百計地阻攔我們治病。她既然安了這么一顆陰險歹毒的心,想要她爸死,那我們又有什么辦法呢?還是別管這閑事了。”
我一聽,不由得心里暖暖的,劉夢琪的話說的雖然狠了一點,但確是句句在理。
她能夠這樣為我出手,我的心里對她的愛更加地濃烈了,不由得拉住她的手,握的緊緊的。
陳老見到這種情況,趕緊說:“華神醫,還有劉姑娘,你們別走。小敏關心自己的老爸,怕被人騙,其實也是人之常情。將心比心,要是我們的父母親碰到這種情況,我們也是會去阻攔的。
不過這治病的權利在老趙自己的手上,不管別人怎么說,只要老趙自己愿意治,那我們又何必管別人說什么呢?”
“陳老,我們是給你面子,才會來趙家的。卻沒想到趙家人是這樣的態度,這讓我們家華宇怎么治這個病?他怎么能靜得下心來做這個手術?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又不是鬧著玩。我們家華宇也是承擔了巨大的風險的,這么大的手術,萬一有個閃失,我們華宇能脫得出干系嗎?
我們華宇可是拿著自己的命在救趙老,可某些人還不識相,竟然懷疑我們家華宇,當真以為我們要求著治這病嗎?哼,腦子有問題的家伙。”劉夢琪很是生氣地說著,臉上爬滿了怒氣,俏臉也都氣得鐵青。
要不是陳老攔著,我很懷疑劉夢琪真的會拉著我離開。
我感覺得出來,她拉著我的手力量很大,在不停地拉著,想要把我拉出去,離開趙家。
“劉姑娘,真是對不起了。我老趙管教無方,你們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我老趙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只要華神醫能夠給我治病,我趙家以后一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并且你們今日所受的委屈,他日我趙家一定會加倍補償的。”趙老趕緊向劉夢琪和我賠罪。
聽到趙老這么說了,劉夢琪不由得輕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可她的氣也沒有消,就把頭轉向另外一邊,不再看著趙老和趙敏。
我只好無奈地笑笑,對趙老說:“趙老,你太客氣了。就像陳老所說的那樣,為人子女對我這種無證無照的鄉下行腳醫生有所懷疑,也是人之常情,這也怪不得趙敏姑娘。
只是趙老你的身體確實已經很嚴重了,要是不及時治療的話,我怕你的性命真的會受到危脅。并且這血癌一進入中期之后,憑我現在的能力是絕對治不了的。到時候,你們就算是再讓我治,我也是無能為力的。
這樣吧,我寫個字據,假如現在就動手術,我保證對手術的負全責。到時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就拿我的命抵給趙老你。”
“華神醫,這,這怎么可以?”趙老的全身猛地一震,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他看著我,說出的話都有些激動得顫抖了起來。
“華神醫,你,你真要這么做?”陳老也顯得很是激動,看著我的雙眼里冒出精光來。
“華老弟,你,你,真有這個把握嗎?”陳福生大哥也是全身一震,很是激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情很是凝重地問我。
“陳老,我的醫術你還不知道嗎?我既然敢這么做,就一定有把握。”我看著陳老笑了笑,讓他不用擔心。
又對陳福生大哥點了點頭,用眼神告訴他,我能行的。陳福生大哥那擔心的神情,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姓華的,你總算是說了句人話。不過這么做,也算是便宜你了,你一個鄉下野郎中的命,又怎么能有我爸的命這么金貴……。”趙敏傲氣的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閉嘴,你這個畜生。”趙敏的話都沒說完,趙老突然一聲怒吼,一把將她扯過來,對著她的臉上就狠狠地甩了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響起,全場頓時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