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柔醒來時,天已近黃昏。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的光亮已然變得暗淡沒有了溫度。像是散發了一天的光亮,已經耗盡了它所有的能量,只剩下了一絲余光。
當精柔睜開眼時,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片陌生,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靜柔發現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而她正躺在一張超大的床上。
房間里布置的很是別致漂亮,可是這里的東西都讓靜柔很陌生,幾乎都是她以前從沒見過的,無論是擺設格式,還是物質材料或是物品樣子,甚至是床上被子的布料,和那能夠清晰倒映出房間里所有東西的,大號梳妝臺上的鏡子,都是靜柔以前沒見過的,還有床頭柜子上擺的兩盆嬌艷欲滴的奇怪花骨朵,靜柔肯定這些絕對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
這么大,這么漂亮的房間,哪怕她以前貴為將軍府的大小姐,也不曾住過這么好的房間,也不知道這房間的主人是誰?只是這個房間的所有東西都是淺淺的藍色,看起來雖然清新,可是卻讓人有一種憂郁的感覺,也許是跟靜柔現在的心情有關吧?
“這是哪里呢?”靜柔好疑惑,自己怎么會在這里來的呢?等等,她得好好想想,她決定先理一下頭緒。他記得之前自己被追殺,后來被追得走投無路,然后又一個人走過來要殺她,因為無法逃,也已經無路可逃,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人的刀刺向了自己,就在刀要刺中自己之時,好像是有一個人救了自己,然后,再然后她就暈了過去,再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所以她是怎么到了這么一個奇怪的地方的,她就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可是這房間里也沒有一個人,要不問一下也好,看來只能出去找個人問問了。
掀開被子,一片驚訝飛上了美麗的臉龐,靜柔發現她的衣服被人換了,不過這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身上的衣服早已臟得不行,換就換了吧,而且現在穿在她身上的那套嶄新的藍色衣裙,她還蠻喜歡的。雖然布料,顏色和款式,跟她以前的那套衣服不同,但是卻是更好更漂亮。
不過這些都不至于讓靜柔驚訝,真正讓她吃驚的是,她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好像全好了,剛才因為剛醒,一時忘了自己受傷的事了,現在想起來時,才發現剛才她扭動身子和掀被子時,手居然可以活動自如,身上也沒有了多少疼痛的感覺。她記得自己之前明明是受過傷的。身上和手上都有不輕的傷,怎么現在沒了多少絲傷痛感覺呢?
伸手在自己身上受過傷的地方,按了又按,捏了又捏,確實沒事,一點受過傷的疼痛感也沒有。下意識的拉開手上的衣袖,這一拉開讓靜柔大吃了一驚。手上的傷全好了,雖然還有淺淺的疤痕,但已經不是很明顯了。
就在靜柔好驚訝,好疑惑,心里有萬千問號無法解開時,房間的門開了,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奇怪女孩走了進來,那女孩高挑的身材是那么的玲瓏有致,漂亮的臉蛋白嫩而細膩,五官也生的很是端正,如果不是她的一頭藍色長發和藍色的眼睛,就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絕對無法和奇怪二字聯系在一起。可是現在讓靜柔除了覺得她奇怪外,就只有害怕。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她一進門就看到了早已蘇醒的靜柔,高興地跑過來關切地問道。只是靜柔卻被她的容顏嚇到了,抱著被子宿成一團,怯怯地看著她。
當她看到靜柔害怕的表情時,知道是她的容貌嚇到靜柔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她笑著溫柔的說道。
‘這里是哪里,你是誰,是你救了我嗎?’靜柔看她說話那么溫柔,不再那么害怕,開始向她打聽自己心中的疑惑,畢竟她是在這個陌生之地讓靜柔見到的第一個人。誰知道這里還有沒有其他人呢?看她挺友善的,就不要管她長得奇不奇怪了,先問問他再說吧。
那女孩微微一笑,說道:‘我叫雨兒,是殿下的助手,這里是大皇子的宮殿,救你的是殿下。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靜柔,你可以叫我柔柔,大皇子的宮殿?殿下是哪一位殿下呢,助手又是什么呀?”她的回答不僅沒能解開靜柔的疑惑,反而還加深了,殿下她聽過,那些所謂的皇子公主,就會被人稱為殿下,可憑她現在的身份,他們殺她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救她?還有什么皇子宮殿,皇子住的地方不都是叫什么府的嗎?助手她以前根本就沒有聽過。
“柔柔,很好聽的名字。”雨兒禮貌性的夸贊了一下靜柔的名字,而靜柔也對她的夸贊回以禮貌的一笑。雨兒頓了頓,又繼續回答靜柔另外的問題。
“殿下就是我們的大皇子殿下,皇子宮殿就是殿下的家,助手就是一個職稱。”雨兒盡可能的為靜柔解答著疑惑,可靜柔卻是對她給的的答案一知半解,搖了搖頭,表示根本沒聽懂。
雨兒看見靜柔搖頭,秀眉輕皺,這是她能回答的極限了,其它的沒有殿下的許可她可不敢亂說。看著靜柔的意思顯然沒有明白,真希望她不要繼續追問,要不她不知該怎樣回答她好。
雖然她只是很不著痕跡的小皺了一下眉頭,可是靜柔還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她那輕微的動作。靜柔并不傻,看著她這種表情,當然明白她是不想或不能為她過多解釋,既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靜柔自然也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那我睡了多久了?”靜柔想到自己身上的傷,這么重的傷要全好總得要些時日吧?只是靜柔搞不懂她怎么一直沒有醒,她知道自己受的傷雖然不輕,可多是皮外傷,因該不會致人昏迷,最起碼不至于一昏迷幾天不醒。可是為什么自己的傷都全好了,這中間自己卻一直都沒有醒過呢?她知道自己是猜不出結果的,所以她想問問雨兒。
“有了三天了。”雨兒微笑著禮貌的的回答了靜柔。
“不可能呀,那今天是什么時間呢,那你殿下帶我回來時,我身上有傷嗎?”靜柔問道,靜柔想如果自己在這里只來了幾天,那會不會是那個所謂的殿下,在別的地方讓她傷好了,才帶她到這里來的呢?
“殿下帶你回來時你身上是有傷的,只是殿下已經幫你治好了,只是疤痕要慢慢消失,怎么呢,還有那不舒服嗎?”雨兒很耐心的為靜柔作著解釋,然后又很關切的問著她。
只是她心里卻在犯嘀咕,殿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向冷而精明的他,怎么會這么關心起一個外朝女孩來,雖然這丫頭長得是挺漂亮的,可是那個王朝的人,壽命短,武功又低,而且容顏衰老的很快,再說殿下也不是那種貪圖美色之輩,就算是有女孩讓他動了心,那也只是玩玩,根本不會動真情。更何況這女孩看起來最多十二三歲。
真不明白這個外朝小丫頭有什么好的,能讓殿下對他這么上心。就算療個傷,都要親自出手,就連她說給她療傷,殿下都拒絕了。讓她看來,這個女孩也沒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呀。
真讓她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管了,反正殿下的意思沒人敢違抗。
“你說我來這里時身上是有傷的,是你的殿下幫我治好的,這不可能。才幾天怎么可能這么重的傷全都好了呢?”靜柔搖頭否認了雨兒給她的答案,說她到這里只來了三天,還說她來時傷是沒好的,是在這里給人治好的。雖然雨兒說話時語氣很誠懇,一點兒都不像在撒謊。可是這三天時間一身的傷就好的沒了影,這讓她怎么能信。
“不可能,那你覺得應該是怎么回事呢?”雨兒看出了靜柔的疑惑,可是她卻對靜柔的那種一口就否認了別人的話的態度有些不滿,所以她并沒想為靜柔解答謎題,再說沒有殿下的許可她也不能多說,或是說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她才能明白。出于她是殿下在乎的人,和她自己的本性,她還是帶著禮貌性的微笑,把問題返回給了靜柔,決定然她自己去猜去。
“那你可以帶我見見你們的殿下嗎?”靜柔很誠懇,小聲的問著雨兒,生怕她拒絕,她看出來了,這個雨兒根本什么都沒想回答她,她相信也許她是有難言之隱,所以她不想逼她回答她什么,只是她不知道這真要逼起來,還不知道誰會吃虧呢?因為沒打算用這個方法,所以這個問題靜柔也沒有考慮過。她只想到了,既然她是雨兒所說的殿下帶回來的,她的傷也是那個殿下治好的,那么一切的謎題也許只有那個關鍵的人物,雨兒口中的殿下,方能解答。
雨兒聽完她的問話卻是沉默不語了,靜柔一看她這副表情,認為是不方便,心想雨兒不是說了嗎人家是皇子嗎,是有身份的人,有身份的人總是有些架子的,哪能是誰說見就可以見的。
為了不讓雨兒為難,靜柔急忙取消了自己先前的要求:‘那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想當面謝謝他而已,畢竟他救了我,我卻什么也不能回報他。’
靜柔臉上有著一絲苦澀的微笑,在收回自己的要求的同時,又編了一個想見那位殿下的謊言,她可不想讓雨兒知道,她想見那個殿下只是為了解開心中的迷惑。道謝只是在其次。
“不是的,你誤會了,我沒回答你只是殿下現在不在宮殿里,這樣吧,等殿下一回來我就幫你通報,相信他看見你醒了也一定會很高興的。”雨兒見靜柔誤會了她的意思,趕緊向靜柔解釋。
‘不用通報了,我已經來了。’突然一聲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傳入了二人的耳朵。就在靜柔努力尋找聲音的來源時,一個俊美之極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