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雪好大呀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哪有你這樣的,放過我……”郭威的身下一團水漬擴散,同時竄稀了,放響屁,竟被嚇得大便失禁了。
很顯然,郭威不想死,想活命。
中辰玉一言不發,直接揮起一劍砍掉了郭威的腦袋,無頭尸體噴涌著鮮血,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一動不動了。
鴉雀無聲。
這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學子首席發威,這么可怕的嗎?別棋臺下還活著的那些無相棋院之人,就是賢圣棋院的學子老師們此刻都感到雙股顫顫,腿發軟,想要跪倒在地上。
“人杰啊,雖然年少,卻足以堪稱當世人杰……”一些見識不凡的老者竟也發出了欽佩的話語。
“我不如他,我就算拼盡一生努力,也不可能追上中辰玉的步伐。他不會真是轉世神吧……”
藍英邪兩片臉頰都爛了,又腫又高,原本眼睛都被擠得看不見了,結果現在他驚得雙目圓睜,瞪得有銅鈴那么大。
事情并沒有結束,中辰玉走向棋臺下那些還活著的無相棋院之人。
“愿賭服輸,這是你們無相棋院剛才的話,我賭贏了,那你們這里所有人都要被殺死!”
中辰玉罷,揮劍狂殺,一個不留。
在一道道的慘叫聲中,血光綻放,棋臺下一具尸體接著一具尸體倒伏在地上,中辰玉烏黑的長發都被染紅了,偉岸身軀上淡青色的衣服也被血水浸透了。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劍鋒破開血肉的聲音,響在死一般寂靜的棋臺附近。
尸體鋪滿棋臺下,鮮血匯成紅色溪。
那道挺拔的身影宛若年輕的神一般,孤傲的立在那修羅地獄般的場景中央。
“中辰玉,中辰玉,中辰玉……“
賢圣棋院的少年之間突然響起一道高呼聲,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最后所有少年都沸騰起來,在吶喊中辰玉的名字,響徹在地間。
然而,在無數崇拜的呼聲中,中辰玉抱起那個賢圣棋院少年的尸體,腳步沉重的走下波光粼粼的棋臺。
鮮血匯成的水面,映照火烈的大日,也倒影著他無比挺拔的軀體。
“藍英邪,沒事了……”中辰玉忽然看向遠處臉頰被打的又重又高的藍英邪,笑道。
“我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首席師兄笑了,我卻想哭,大哭……”
一些感性的少年雙目含淚,今這一切可以全憑中辰玉一己之力牛轉過來的,而強大的賢圣棋院半點忙都沒有幫上。
是中辰玉一個人獨校
剛才那會兒,賢圣棋院所有人丟失掉了尊嚴,是他前去,保住了這座古老棋院的尊嚴。
把少年尸體交還給其家人時,中辰玉聽到了那撕心裂肺般的哭聲。
中辰玉心中愧疚,低著頭緩步離去。
“此事因我而起,若我早一點出手,他就不會死。”他喃喃,心中很不好受。
“我聽了棋臺發生的事,你別太自責,其實和你沒有關系。”
賢霜兒得知此事后,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安慰他,擔憂他。
“我明明可以救他的,只要早早出手,就不會有后面的事了。”
“霜兒你知道嗎,他恭敬的稱呼我為師兄,還向我行禮,可我卻沒有救下他……”
“我這是怎么了,心境似乎不受我的控制,像是要鉆出來一頭猙獰魔鬼!”
中辰玉感到疼的走不動,緩緩蹲下,他的臉色紅的嚇人,仿佛要滲出鮮血來。
賢霜兒嚇壞了,在呼救,可是街上沒有其他人。
中辰玉張口似乎想話,可是他張了張口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中辰玉……”賢霜兒嚇得大劍
“給我手帕。”中辰玉接過少女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站了起來。
“我沒事了,回吧。”
他似乎真的沒事,走的很快。
賢霜兒快步追過去,跟上他,生怕他出事。
梧桐院,中辰玉再次投入學棋之中,不斷練習寶瓶術,引弓術,擒龍術,提升自己的熟悉度。
至夜色來臨,皎潔的月華灑落,令賢圣棋院中的萬物仿佛都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銀紗。
中辰玉盤膝坐下,默默吐納,運轉怪老頭傳下來的練氣之法。
這一次他并非想提升自己的智慧,只是單純的想讓自己安靜下來,平靜下來。
怪老頭的練氣法門,有調息。調息就是調整氣息。
人憤怒,俗話就是生氣,調息就是讓生出來的氣緩和。
氣息平穩了,心也就靜了。
遠處傳來車輪壓過地面青石的聲音,一輛銀色大馬車前來。
那柔媚入骨的絕美少女,踏著月光而來,宛若九上的神女一般。
中辰玉驚喜,急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不會是做夢吧,媚兒出現在夢中了?
“我聽霜兒你受了傷,趕了回來……”
“我沒事,那個丫頭大驚怪。”
中辰玉笑道,一邊聽著絕美少女的傾訴,一邊抱著她的嬌軀,聞著她身上的香氣,感到無比的安心,比修習怪老頭的武功,內心都更安靜了。
“家里的事處理完了,我就辭去所有職位。”賢媚兒有些害羞,嘗嘗睫毛斜向上飛,魅惑的眸光流轉,偷偷瞥了一眼他。
“我還沒準備好呢。”中辰玉道。
“準備?”賢媚兒露出疑惑之色。
“我要拿太學子之位,作為聘禮,向賢家提親。我會名正言順的娶你回來,不會讓其他人覺得你嫁給我會受苦,受委屈。”
“年終大考,我必然會擊敗魏嗣,奪下第一,拿到進入太學府的資格。”中辰玉堅定道。
“你呀……”賢媚兒露出幸福的笑容,蔥一般的手指按了一下他的腦袋。
“對了,起魏嗣,我倒是想起了明和你對弈的無相棋院大師兄,此人可不簡單,你定要心,切莫大意。”
媚兒露出認真之色,長長的睫毛在風中顫抖,一雙秋水般的眼眸深處,似乎有虛上的無數星宿。
“他是何人,居然能入我家媚兒的眼睛?”中辰玉淡淡笑道,心中卻是起了念頭,此人真的這么厲害?屬實,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大師兄叫什么呢。
“去,誰是你家媚兒。”賢媚兒嬌羞,俏臉發紅,像是飛上去了兩團紅色的云朵。
接著只見她又耐心的柔聲道:“郭權此人,非同一般,在一年前,曾與魏嗣對弈過一局。”
“這么厲害?”中辰玉來了興趣。
要知道魏嗣很少與人對弈,除非年輕一輩的絕頂高手。郭權能與魏嗣同臺競技,那還真不簡單。
接下來,中辰玉更加吃驚,那一局之后,魏嗣給與了郭權極其高的評價,稱郭權是棋道大才。
“關于那一局對弈的勝負,沒有人知道究竟是郭權勝了,還是魏嗣勝了,并無消息傳出。”
賢媚兒皺著秀眉,連她身為賢家明珠都不知道,可見那一局對弈的消息,被封鎖的多么嚴密。
“我怎么感覺有種陰謀的味道,這次無相棋院突然提出來的交流會,會不會就是一場陰謀?”
中辰玉心中嘀咕,但一時也不清陰謀從何而來,不過他有種直覺,忍不住把此事聯系到了魏嗣身上。
“只要我明擊敗了郭權,就算有陰謀,也會大打折扣吧。”中辰玉道。
不久后,賢媚兒離去了,不能久留,因為很多賢家人知道她動身來了這里,更何況剛才媚兒暗暗告知,賢樂老頭也在暗中跟著。
“哎……”中辰玉幽幽嘆了口氣,看來今晚要辜負著醉饒月色了。
這一夜,他沒有睡,而是借著月光,在棋盤上不斷落子。
黃今格外的安靜,似乎也能感覺到中辰玉情緒上的異樣。
臨近黎明。
要黎明前最黑暗,真的很黑。
中辰玉已經看不清棋盤了,他也感到疲憊,便不下了。
黃跑了過來,臥在他的腳邊。
雞啼破曉,約定好的日子到了。
“雪好大呀……”
中辰玉打開屋門的那一刻,感到地一片潔白明亮。竟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巍峨青山都白了頭。
不久后,他抵達棋臺,縱目望去。
棋臺人頭攢動,頂著風雪,來了很多人。
眾人議論紛紛。
賢圣棋院學子首席對弈無相棋院大師兄的棋局,這鳳田郡城中,誰不想看到呢?
而且,這一戰的勝負結果,牽扯太大了,簡直比賭命還要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的勝負,將決定中辰玉會不會離開棋院。一旦他戰敗,離開棋院,沒有了棋院的身份,他勢必遭到白家的迫害,很可能會死。
同樣,若中辰玉勝了,將獲得無相棋院棋院最強攻殺術,如此無相棋院實力大增,而無相棋院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這樣一局棋,注定會吸引各方的目光。據聞,連太學府的那位使者都會來到這里觀戰。
四匹神駿的白馬拉著一輛銀色大馬車而來,停在遠處,就像是一座型的銀色宮殿。
地一片寒冷,馬車之內,卻溫暖如春,一個火爐炭火旺盛,提供暖意。
能擺放火爐,足見馬車有多大。
車內有兩個國色香的少女,一者安靜,一者好動。
賢霜兒掀開東邊的簾子看看,又掀開西邊的簾子看看,望著棋臺附近撐著傘,或直接暴露在雪中的人群。
“姐姐,來了好多人。”她青春活潑,聰明伶俐,一雙大大的杏目晶瑩剔透。
“賢劍肯定會贏的,對不對?”
“我敢他肯定能贏,他可是很厲害的,當初可是他帶著你從玄蒼山平安歸來的。”
賢霜兒找了很多遍,還是無法從人群之中,找到中辰玉的身影。
她雖然對中辰玉很自信,但卻仍然止不住的擔憂他。
“不管發生什么事,中辰玉不可以有事,這次的事無相棋院不會輕易罷休。”賢媚兒心中堅定道,別看她安靜,實則心里更加擔憂。
就在這時,車外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笑聲。
“青青姐姐……”賢媚兒掀開簾子后,傾國傾城的臉龐上露出笑意,而后微微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