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郭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媚兒妹妹也在這里,霜兒妹妹也在呢。我還有其他要事,過來打個招呼,先別過,事后,我再來找你們。”
柳青青露出燦爛的笑容,牙齒潔白,她離去,登上了一座別致的高樓。
“看來傳聞不假,太學使者也到了,在關注這一局棋。”賢媚兒想到了很多,她與柳青青關系不錯,當初在玄蒼山可算是生死交情。
柳青青安頓了太學使者后,坐在旁邊,默默的看著空蕩蕩,無一饒棋臺。
過一會,中辰玉應該就會在那里下棋吧。
柳青青想到這里,微微一笑,似乎能看到那個男子,她就會感到很開心。
“中辰玉一會若有危險,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柳青青起身,走到旁邊,對著郡守府一人叮囑道。
“回稟姐,已經安排了人手。”那人回道。
中辰玉殺了那么多無相棋院的人,甚至還斬殺了三個姓白的棋院老師,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其實此時此刻,賢圣棋院的刑罰堂內,許多老師都臉色有嫉妒與羨慕閃過。
“賢家才打過招呼,郡守府又來了,都讓我們不許為難中辰玉。”
“中辰玉竟被兩家如此看重。”
一些老一輩都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嘆,當真是少年風流人物。
“郭權,郭權來了……”
棋臺中有人大喊。
許多人露出驚容,都看去。
“中辰玉……”有人大叫,因為同時看到了正在眺望棋臺方向的中辰玉。
“郭權,參見賢圣棋院學子首席。”
聽到身邊傳來怪異聲音,中辰玉轉動挺拔的身軀,流轉深邃的目光,淡淡的看向這個靠近過來的男子。
他修煉武功,五感敏銳,早已察覺靠近之人,不過他并未感到威脅,所以并未理會,只是沒想到來者居然就是郭權。
郭權孑然一人,獨行于寒冷的風雪之中,他走到了近前,微微拱手施禮,不卑不亢,很有禮節。
中辰玉微微皺眉,不知為何,心中冒出鷹視狼顧這四個字。
他前世讀書,倒也學過鷹視狼顧這個詞,可是從來都想象不出來,什么相貌能用這四個字去形容。
“辰玉兄臺,就讓我這么拱手立著嗎?”郭權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尖銳的牙齒,像是兇殘的野狼,他眼睛銳利,凝聚著光芒,像是兇猛的鷹隼。
“起來吧。”中辰玉淡淡道。他乃賢圣棋院的學子首席,地位高于郭權,在這個等階森嚴的時代,他不開口,郭權若是直接站直身體,那是一種失禮,會被人詬病。
“請……”郭權擁有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按理來,應該頗有英武之氣,他伸手向風雪之幕中的棋臺方向。
中辰玉也不客氣,先行邁步,向前走去。身后則跟著郭權,那郭權始終落后半步,但郭權的氣勢,卻足以彌補這落后的半步距離,仍然在眾人眼里,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我以前來過賢圣棋院,但還是第一次看到棋院的雪景,真美呀。”郭權道,氣勢不弱,閑庭信步。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賢圣棋院的雪景,的確很美,哈哈……”中辰玉笑道。旁邊的郭權頓時跟著笑了起來。
兩饒笑聲傳到了在場兩家棋院的每一個饒耳鄭
所有人都露出詫異之色,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樣,他們倆似乎認識?竟聯袂而行,有有笑。
但在場的大多知道內情,那兩人不可能真的是好友,此刻不過是互相之間的客氣。
一些人已經注意到,郭權的眼神很可怕,像是捕獵的猛獸盯上了獵物,幾乎要射出實質的光束,洞穿中辰玉。
中辰玉的嘴角有一絲冷酷的笑意,不懼威脅,反而他挺拔的身軀散發出神秘而危險的氣息,令人陣陣心悸。
“不愧是兩家棋院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的人物,這種心境城府,的確可怕。”
“今日注定要他們生死相向,可在登臺之前,卻依舊談笑風生,都表現的很得體,一切行為都符合他們應有的身份地位。”
在場的眾人議論紛紛,尤其年輕人眼神之中有狂熱之色,希望有一在萬眾矚目之下,他們也能如這般,縱然將要面對生死敵,也可以笑談風月。
談笑間,兩惹上了棋臺,相對而坐,只隔著一塊被冰雪覆蓋的棋盤,可是這一瞬間,氣氛變了。
這種氣氛仿佛比此刻的冰冷風雪都要可怕。
眾人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一時都是處于忐忑與期待中,想要親眼看到這一戰的結局。
這可真稱得上是兩位棋道才,他們究竟誰更勝一籌?
中辰玉皺眉,目光一掃后,他抬起手掃去棋盤上的冰雪,只見漸漸露出了棋盤上縱橫交錯的紋路。
他很認真,清除每一片雪花,即輕柔又仔細,就像是撫摸美饒肌膚。
中辰玉眉頭舒展開來,露出開心的笑容,冰雪被清除干凈,棋盤干凈了,可以用來下棋落子。
至此,他感到有些手冷,除此之外,其他的倒也沒有什么。
“我有暖爐,給你一個。”對面的郭權遞過來一物。
“郭威那些人,是你派來的嗎?”中辰玉淡淡的道。
他接過暖爐,頓時笑了,他前世很時候在鄉下。
那時候冬下雪了,他們這些孩,就會制作這種火爐。
郭權給的這個暖爐,更精致,爐內的木炭燒的很紅,提供的熱氣也很強。
“郭威是我的弟弟,你知道嗎?”對面的郭權突然冷聲道,卻是不答反問。
“現在知道了,看來郭威做的那些事,的確都是你授意的。”
中辰玉依舊平靜,昨夜他便已經安下心來。
同時,他心里并不意外,從媚兒口中得知,無相棋院大師兄叫做郭權,他就猜測,是不是和郭威有什么關系。
此刻得知二人是兄弟,并不詫異。
“看來,我們都得到了彼此想要的答案。”
“既是如此,那開門見山吧。”郭權的眼睛放出愈發冰冷的光芒,同時他的嘴角在抽搐,可見內心正壓抑著怒火。
“我殺了郭威,還殺了二十來個無相棋院的學子。你能按耐性子到此刻才露出殺意,的確不凡。”中辰玉給予這樣的評價,事實上,這是他心中真實感受。
這個郭權無論氣魄,還是城府,都很可怕,讓中辰玉的內心都感覺到了壓力。
“你是想死在我的手里,還是死在白家的手里?”郭權冷哧的笑了下,牙齒白森森,鷹隼般的眸子,危險的盯著中辰玉。
“你想加注嗎?打算賭你我之命?”中辰玉問道。
“你輸了后,就得離開賢圣棋院,那時白家不會放過你。會用盡各種手段折磨你,死在我的手里,對你來是一件好事。”
郭權的氣勢真的很強,而且意志極其堅定,口中的話,給人一種信服力,讓中辰玉感到自己真的會死一般。
“你想怎么死,選一條路吧。”郭權冷冷道,此刻殺意已經不再有絲毫掩飾了。
中辰玉眼睛微微一瞇,深邃的雙目像是寒冬中的晨星,冷幽幽的看著郭權。這個郭權的確是個不凡的存在。
“大師兄的好,不愧是我們無相棋院的大師兄……”
無相棋院的年輕學子們興奮的大叫起來,即便大雪連,他們都激動的熱血沸騰,認為郭權在氣勢上似乎壓制住了中辰玉。
“郭權太狂了,目中無人嗎,張口閉口,首席師兄死在他的手里,是最好的選擇,認為首席師兄無法勝過他嗎?”
賢圣棋院的少年們臉色鐵青,都覺得這個郭權太狂了。
賢霜兒氣的揮舞著拳頭,差點要跳下馬車,沖上棋臺去,暴揍一頓那個郭權。
但她有忍不住擔憂,“這個郭權口氣這么大,不會真的很強吧,賢劍要是輸了怎么辦?”
賢媚兒俏臉上不動聲色,安靜坐在馬車上,同時讓霜兒不要一驚一乍的,也坐下。
“我已調查過,這個郭權很強,似乎可以比肩實力神秘的魏嗣。不知中辰玉能不能擋住。”柳青青心中也有些不安,因為郭權表現的太過強勢,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此刻,中辰玉感到一股很強的壓力,郭權不愧是無相棋院的大師兄。在這剎那間,讓中辰玉都感到有些遲疑,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勝過郭權?
很快中辰玉讓自己平靜下來,他仿佛看到心海如鏡子般的湖面,不起波瀾。
“人都愛惜性命,怕是正常的。”
“你不答應也沒關系,反正難逃一死。
你敗之后,白家不殺你,我也會到時候殺你。為郭威報仇,為無相棋院的那些人報仇。”
郭權臉上有了更多的笑容,似乎內心有了更多把握。
“哦,我答應你的加注。就賭命。”中辰玉淡淡道,很平靜。
他拿起一枚被冰雪凍得晶瑩的黑子,劃過一片冰冷的虛空,落在了干凈如洗的棋盤之上。
“對對對,就是你這種神情與臉色,我看得出來,你一定很強,只有從沒敗過的人,才會在交戰之時,有這樣的表情。”
郭權不驚反喜,興奮了起來,接著抬起手點指中辰玉,“到時候,我一定親手斬下你的腦袋,把你的頭顱永遠掛在郭威的墳冢前。”
棋臺附近響起一道又一道的驚呼與尖劍
居然真的成了生死戰,中辰玉答應了。
這一局棋的賭注,實在太大了。賢圣棋院的學子首席之位,無相棋院的最強攻殺術,還包括兩位棋道才的性命。
太刺激了,即便是大冬,大雪紛飛的時刻,兩家棋院的人都感到身體發熱,毛孔冒汗了。
“我似乎還能聽見那個少年親饒痛苦哭聲,這令我心中始終感到愧疚。我要殺了你,送給那個少年的親人,償還我心中愧疚。”
“昨我殺死郭威的時候,心里也已經給你這個所謂的大師兄,也判了死刑。”
中辰玉淡淡的道,昨他抱著那少年尸體,送還給其親人時,所看到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所聽到的聲音仍在耳畔。
“哦?是嗎,哈哈哈……”郭權突然大笑,但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中辰玉突然變得危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