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兵臨城下
第四十章
……
中辰玉感到這一覺睡得好香,好安靜。
往常他睡著了,腦海里還會不自主的夢到和人下棋,或者跟著人練武。
這一次,清清靜靜,一片虛無。
中辰玉漸漸蘇醒,立刻疼的倒吸一口冷氣,身上傳來劇痛,讓他差點再次暈厥,就仿佛是被人用尖銳的墜子擊中了太陽穴。
緩了片刻,他露出異色,滿是傷口的身上纏了不少白色繃帶,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極為好聞的藥香味,而且他的身體十分清爽,血跡也被擦干凈了。
這里不是他的屋子,而是一個陌生的房間,一張簡陋的木床,幾把木椅子,還有一張茶幾上,上面擺放了一個棋盤。
喊了幾聲,屋外沒有人回應,只傳來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過去了半個時辰,中辰玉有些無聊,艱難的嘗試幾次,下了床,坐在茶幾旁,看著棋盤。
很快,黑白兩子擺滿了棋盤。
“怎么可能?”
中辰玉目中露出驚喜之色,這盤棋正是第九陣,他已經徹底參透,真正令他驚喜的是,居然通過第九陣,推出鄰十陣。
中辰玉一翹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他繼續落子,過去了片刻,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把第十一陣推衍出來了。
“我的棋力居然增強了這么多……”
“第九陣像是十二陣中的總綱,這一陣參透后,就能統領十二陣。之前他的十二陣,一陣就是一支軍隊,如今第九陣把這十二支所有的大軍匯聚在一起,統一指揮,導致戰斗力翻倍的增強了。“
他心中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感應,若再戰白世文,會輕松無比。
可惜他已經殺掉了白世文,不能再找白世文當磨刀石了。
“還有最后一陣了,想來這第十二陣不久后,也能被我領悟。”中辰玉微微一笑,滿意的點點頭。
“就在那里……”
突然,屋外傳來低沉的聲音,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到了門口。
中辰玉皺起眉,回頭看去。
砰地一聲,門被一腳踢開了,一行數人闖了進來,身上穿的衣服,乃是賢圣棋院的衣服。
為首神色不善的老者,中辰玉倒也認識,曾經他去刑罰堂交接時見過一面,叫做梁騰,武功極高。
“你居然醒了?”梁騰老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沒有想到的樣子。
“梁騰老師前來所為何事?我剛剛蘇醒,并不知道……”中辰玉眼睛一閃,一時也看不出這些人來這里要做什么。
“哼,你醒了也好,我且問你,在決賽之上,你是不是殺了人?你知不知道在棋院殺人,是什么罪嗎?”梁騰問道。
“是,但當時我與白世文是賭約……”中辰玉解釋道,如今他剛剛成為學子首席,雖然有了一定的權力和地位,但也不能輕易樹敵,能解釋清楚盡量解釋清楚。
“我管你什么賭約,違反院規就是違反院規,狡辯也沒用。”梁騰突然怒道,目光森冷的盯上了中辰玉。
“看來梁騰老師今是來找我麻煩的?那我問你,如果我真做錯了,總賽時為什么刑罰堂不直接處罰我?”中辰玉想了想問道。
“放肆,刑罰堂怎么做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卑賤奴隸來指手畫腳。”
“來人,這奴隸違反院規,拉下去立刻處死。”梁騰突然殘忍的喝道。
其身旁的之人,立刻沖出,疾步沖向中辰玉,五指成抓,抓向中辰玉的頭顱。
中辰玉臉色大變,好強的氣息,他感到臉頰生疼,仿佛隔空要被人撕掉臉上的血肉一般。
他連連后退,臉孔扭曲,身上的傷口瞬間傳來劇烈的疼痛,令他身體輕微發抖,冒出大量冷汗。
躲不開!
要被殺了!
梁騰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眼神冰冷的像是看著一個死人般。
中辰玉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頓時感到丹田之中溢出一股暖流……
豁出去,拼了。
就在這時,他眼簾之中,一道身影一閃而過,驟然護在了他的前面,擋住了那幾個攻殺過來之人。
羅猿!
中辰玉認得這個背影,從棋臺上昏迷倒下去時,看到的正是這個背影接住了他。
“羅猿,你敢違反刑罰堂命令,給我退下……”梁騰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猛地撲出,猶如一頭憤怒的老獅子。
中辰玉駭然,風從虎云從龍,他真的感到一股強橫的狂風幾乎要把他吹翻出去。
羅猿動手了,身軀一動,速度奇快,像是一頭敏捷異常的山中靈猿般,從前方那幾人間一穿而過,迎向梁騰。
而他身后的那幾人,身體要害處全部出現一道血口子,噴出血紅的血霧,接連倒在霖上,當場死亡。
中辰玉已經是第二次見到羅猿出手,仍然感到震撼無比。
“羅猿你敢殺我的人?信不信我稟告……”梁騰怒吼。
“你公然謀害棋院學子首席,罪在不赦,不用審判,當場格殺。”羅猿上前一步,雙臂探出,其掌心似乎迸射金色毫光,鋒利的驚人。
噗嗤一聲,血光爆顯。
梁騰捂著脖子,可是仍然有大量的血液流出指縫,他死死的盯著羅猿,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接著倒在地上。
中辰玉心中一驚,瞳孔收縮,那梁騰的腦袋和脖子只剩下一張肉皮連接著,頸椎已經被斬斷,斷頸位置不斷向外噴血。
“當初棋院報名時,我幸好直接拿出了賢媚兒的推薦信,若非選擇動手,恐怕就危險了。”
中辰玉暗暗想到。
“你怎么樣?梁騰可山你?”羅猿轉過身來,熾盛的雙目像是兩盞金燈。
聞言,中辰玉心中微暖,搖了搖頭,卻從羅猿的語氣里,感覺到了一絲溫和。
“我昏睡了幾?”
“五。”
“這五里發生了什么事,我與梁騰都沒見幾次,他為什么要來殺我?”中辰玉心中疑惑到了極點。
片刻后,中辰玉皺起眉頭,臉色陰沉了起來。
他昏迷后的第二,白家調集大量兵馬,沖進鳳田郡城中,包圍了賢圣棋院。
現在棋院里大致分為兩派,一個是殺他,一個是保他。目前保他的人多,也有一些人想鋌而走險,向白家獻媚,梁騰正是如此。
“我出去看看。”中辰玉剛走幾步,就疼的倒吸一口冷氣,這次傷勢太重了,他睡了五,都沒有恢復過來。
“我背著你。”羅猿走過來,像是一只老猿般,蹲下身子。
“羅猿老師謝謝你。”中辰玉被背著,走了出來。
“不,我應該向你道歉。在報名的時候,我故意針對你,甚至差點出手殺你。”羅猿突然道。
“那件事,哈哈,我從沒放在心上。羅猿老師維護棋院規矩,在所難免。我又不是氣的人,理解你的工作。”中辰玉淡淡笑道。
“工作?”羅猿疑惑,而后道,“多謝理解。”
中辰玉微微一笑,感到羅猿是個爽快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當然一切都以棋院利益為先,只要符合棋院利益,羅猿什么都敢做。
不久后,中辰玉深吸了一口冷氣,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難怪梁騰那些人會走極端,來殺他。
賢圣棋院外全是白家兵馬,張開的強弓硬弩全部瞄準了賢圣棋院。一旦開始攻擊,后果不堪設想。
真可謂,烏云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
轟隆隆……
陰云密布的空,電閃雷鳴,銀蛇亂舞。
一場罕見的暴雨席卷了整個鳳田郡,灌鉛般沉重的烏云伴隨著恐怖的雷鳴,令這座古老的大城宛若墮入魔界之鄭
中辰玉登上樓,倚欄而立,看著暴雨之中密密麻麻的黑甲軍,他們一動不動,任憑風吹雨打,卻像是鋼釘一般釘死在地上。
整個大軍宛若一座大山般,黑壓壓一片。
“那個是中辰玉,看見他了……”
唏律律……鐵馬長嘶,騎在上面,穿著黑鐵甲胄的年輕將軍,發現中辰玉后,立刻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接著,他張弓拉箭,射出一箭。
鐵箭橫空,穿過雨幕,洞穿向中辰玉。
中辰玉巍然不動,只是冷冷的看著。在鐵箭接近他身旁一尺距離時,羅猿揮手一掃,鏗鏘一聲,將鐵箭掃飛了出去。
“放心,他們還攻不進來。”羅猿道。
中辰玉微微點頭,他知道棋院之中,還有類似羅猿這種能在千軍從中取敵手級的高手。
“殺啊……”
遠處的棋院門口被攻城木撞開了,大批的黑甲軍像是一股黑色洪流般涌了進來。
“不好,他們開始攻打棋院了。”
中辰玉回到了房間里休息,羅猿轉身而去。
喊殺聲一直持續到了夜里,才漸漸停息。
羅猿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
“棋院決定了,全力保你。現在已經命人突破重圍,向鳳田郡守報訊。應該不久,就會有好消息。”羅猿笑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開心的道。
中辰玉心中的感覺很奇怪,一夜都沒有睡著。
如果他出身貴族,也許會覺得這些人為了保他,哪怕犧牲再多,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他終究只是個普通人,前世是草民,今生更慘是個奴隸出身。
他不認為自己值得棋院里的武者犧牲。
白家搞出這么大的動靜,鳳田郡守應該早就知道了,可卻按兵不動。現在棋院派人去傳訊,恐怕也不會帶回什么好消息。
“我錯了嗎?”中辰玉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