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死我一人,而救蒼生
“你沒錯,你做的沒有任何問題。”
身后傳來羅猿鏗鏘有力的聲音,“如果因為邪惡強大,就屈服邪惡,那還有什么正義大道?”
“我從不認為自己殺掉白世文有什么錯,讓我重來一次,也仍會殺掉他。”
“那是為何?”
“我只是不想有這么多的人犧牲……”中辰玉苦澀道。
“你太善良了。我終于明白棋院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你,心底好就值得。”
羅猿到這里,抬起頭看了看空,“若這大世的統治者,都能如你這樣善良,人間也會化作堂。”
第二日,大雨傾盆,白家兵馬再次攻入棋院。
中辰玉坐在樓上,冷冷的看著下方的廝殺。
棋院雖有高手,卻雙拳難敵四手,露出劣勢。
大部分武者都受傷。
只有羅猿老師一個人苦苦支撐,生生阻斷了上千大軍的進攻之路。
中辰玉對羅猿的武力,再次感到震驚。在他的眼里,羅猿的實力,簡直有些像是前世熒幕上的趙子龍,一柄銀白點鋼槍用的出神入化,刺穿無數強敵的心臟與喉嚨。
夜色停息了大戰,羅猿負傷歸來。
“熱好的酒,嘗嘗。”中辰玉斟滿一杯酒,敬羅猿。
羅猿咧嘴一笑,接過一飲而盡。
中辰玉艱難的要起身,羅猿立刻過來扶他。
“不用,我自己來。”中辰玉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站了起來,他一步一步的向前棋院大門走去。‘
羅猿倒提銀槍,緊緊跟在身后。
中辰玉走到棋院門口,深邃的雙目,凌厲的看向黑壓壓的大軍。
轟!
有人出手,一道黑色的身影猛沖而起,急速穿過冰冷的雨幕,猶如一條扭動的黑色大蛇般,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牙齒,發出充滿危險的嘶嘶聲。雪亮的雙股劍如毒牙般。
中辰玉巍然不動,看都不看。
他眼角的余光,卻看到羅猿身影一閃而過,沖了出去,一點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白家大軍之前。
“納命來!”
又一道身影逼近了過來,陰險無比,在羅猿動身的瞬間,直撲中辰玉身后,大刀破開雨幕,斬向他的后頸。
中辰玉看到鬢角揚起一縷黑發,一條銀白的蛟龍幾乎貼著他的眼睫毛飛了過去,砰地一聲,銀槍洞穿霖面上的堅固青石,生生把那偷襲之人釘在地上,長槍整個穿胸而過。
中辰玉感到心中平靜,仿佛被一位強大的戰神保護著般。
“賢圣棋院學子首席在此,誰敢放肆?”羅猿大喝響徹簇,聲似蒼雷。從而降,飛落在中辰玉身后,護著他。
“我有一句話要。”中辰玉淡淡道,目光掃視,此刻白家大軍中再無人敢出手。
“中辰玉!”為首的白家年輕將軍厲聲怒喝。
“白家知道進攻賢圣棋院的下場嗎?”中辰玉平靜的問道。
“你這毛都沒長齊的東西居然想嚇唬白家?把白家大軍當成土匪強盜之流了嗎?”白家年輕將軍冷笑。身后黑色大軍哄笑。
見此,中辰玉不動聲色,而站在身后的羅猿握緊了手中銀槍。
“賢圣棋院,隸屬太學府。太學府謀今太子學宮。”中辰玉突然朗聲,使得聲音傳出去很遠,讓更多的黑色大軍聽到,“白家攻打棋院,是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還是你們存了謀逆的心思?”
“你們都想被誅殺九族嗎?”中辰玉一聲大喝,殺氣滔,壓得上的雷鳴都了起來。
白家年輕將軍眼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黑色大軍也不再發出笑聲。
唯有暴雨傾盆之聲。
“我們白家并非攻打賢圣棋院,我們只是要殺死你,為少主報仇。”白家年輕將軍道。
“想要殺死我很簡單,大明朝棋道興盛,萬事都可以用棋道決出對錯。只要你們能在棋盤上勝過我,我中辰玉的頭顱,任憑你們摘走。”中辰玉平靜道。
“你真的?”白家年輕將軍露出喜色。
“大丈夫頂立地,一言九鼎。”中辰玉朗聲道。
只見白家大軍的士兵臉上,都露出驚喜之色,如果能不死人,那太好了。
“老師們好,夫子們好,我已經與白家定了,明與他們決一生死。我輸我死,我贏白家退兵,從此恩怨兩清。”
中辰玉回到刑罰堂,將事情出了。
一些老師眼睛頓時流了淚,心疼中辰玉。
白家老一輩若出手,中辰玉贏得概率太了。
“我知道老師,夫子們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保我,但容我自私一回,我實在不忍心看到這么多人為我犧牲。”
“他們有的為人父親,為人兄弟,為人丈夫,為人兒子,他們的親人若是知道他們死了,要多么難過?”
“死我一人,而救蒼生,我中辰玉義不容辭。”
中辰玉鏗鏘有力道,結果他剛一完,他被一位年輕貌美的女老師立刻緊緊抱入香懷里,感到無比柔軟。
只聽她哭道:“孩子,你真是太善良,太讓人心疼了。”
“老師,你別傷心,也許明會有奇跡呢。反而是我擊敗了白家老一輩高手。”中辰玉自信道。
“傻孩子,什么胡話呢。人家資質也不差,還比你多學了數十年棋道,豈能輸給你?”女老師哭的越發傷心了。
其他老師皆嘆了口氣,到這個時候,這孩子還為他們寬心。
回去的路上,中辰玉皺了皺眉,醒來后,他始終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賢媚兒怎么沒在棋院?”他突然發現到目前為止,沒有見到賢媚兒。
“白家兵馬圍住棋院的第一,賢媚兒便返回賢家搬救兵,可是到目前為止,賢家的兵馬也沒有進城,應該是被阻擋在城外了。”
“羅猿老師不用安慰我了,賢家必然是不愿惹事上身。”
中辰玉笑著搖了搖頭,感到心里有些空蕩蕩的。
第二,暴雨依舊,賢圣棋院外,大軍如黑色洪流般,分開一條道路。
中辰玉順著這條路,大步向前走去。身后跟著羅猿,倒提銀槍,護他周全。
一個棋臺映入眼簾。
白家年輕將軍推著一個三輪車,在三輪車上坐著一個手搖羽扇,頭戴綸巾的老者。
看得出來這老者年輕時,相貌應該極為英俊,即便如今四十五歲了,仍然有一股美男子的瀟灑氣質。
“你就是這一屆賢圣棋院的學子首席?”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中辰玉。
“聽你的口氣,你也當過學子首席?”中辰玉眉毛一挑,傲然道。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聞言,中辰玉眼皮直跳,終于明白了昨那位貌美的女老師為什么哭的那么傷心了,那是認為他必死無疑呀。
“此人白濤,當年棋院中的三大奇才之一,后來前往京都為官,頗受當時皇帝的喜愛。”身后傳來羅猿壓低的聲音。
“失敬失敬。”中辰玉微微拱了拱手。
“世文資質差零,沒有我當年棋力的十之一二,敗于你手,在所難免。”
“經過復盤,最后你下的那幾手,連我都極為驚嘆,后生可畏。可惜,你今遇到的是我。”
白濤自傲的一笑,拿起一枚白子的瞬間,卻仿佛把地氣息都握在了手里,完全不把中辰玉放在眼里。
“怎么是白濤,賢家為了殺中辰玉,臉都不要了!”
“這不是以大欺,這是什么?”
“不下了,叫羅猿把辰玉帶回來,咱們賢圣棋院何時受過這種惡氣,白家真有種,就全面進攻棋院。看看太子震怒后,會不會滅了他白家!”
賢圣棋院的老師、夫子等人都臉色難看了下來。白濤出手,中辰玉哪還有半點勝算?
中辰玉坐下,拿起一枚黑子。接著,他皺了皺眉,棋盤對面白濤老頭的三輪車太高了,他坐在這個板凳上,感覺像是匍匐在對方腳底下一樣。
一盞茶后,中辰玉猛吸一口氣,感到額頭冒汗,心驚肉跳。
他看到自己的黑棋,就像是一只羊羔被送到了猛虎的洞口,已經嗅到了那令人渾身戰栗的恐怖氣息。
“這叫白濤的老家伙真強,我十二陣剛擺出來,還沒發威,就被斬斷成數段。這樣下去,再不出十幾手,我就要敗了。”中辰玉心中喃喃自語。
“你的水平也就這樣了,我已經把你的棋路看透,不過如此。”白濤露出輕蔑的笑容,手搖羽扇,自信的緩緩合上雙眸,“不用著急,慢慢想下一步,反正你今肯定會死。”
“羅猿老師,這凳子,我坐的很不舒服,影響了我的發揮,去我居所,把靠門口的椅子帶過來。椅子上無論有任何東西,都不用扔掉,給我原模原樣的帶過來。”中辰玉突然道,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羅猿。
羅猿點點頭,而后大步離去。
“你凳子影響了你的發揮?這借口虧你想得出來,哈哈哈……”白濤忽然睜眼,大笑了起來。
中辰玉聽得出那笑聲里充滿輕蔑與鄙夷,顯然是認為他在故意拖延時間罷了。
“是不是影響我的發揮,一會你就知道了。”中辰玉自信一笑,氣定神閑的合上雙眸。
白家年輕將軍手按在煉上。
“不用著急,必死之人罷了。何須這種人行徑,讓其他人看咱們白家。”白濤一揮羽扇,白家年輕將軍收刀,退后。
“老師,夫子,現在局勢怎么樣了?”
棋院內年輕的學子們滿臉焦急之色,他們絕大多數棋力有限,根本看不透棋盤上的局面。
“中辰玉以這么的年紀,就能與白濤大戰到這一步,簡直匪夷所思。”
“才呀,真是個才。再給他時間成長,也許真的能與白濤掰掰手腕了。”
棋院的老師,夫子等人不斷點頭,又不斷搖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年輕學子們興奮起來,這是要贏了嗎?
“中辰玉輸定了,他已經被逼到絕路了,接下來最多不出十五手,就要敗亡。”一位棋院老師道。
“什么!”
年輕學子們臉色大變。
此時此刻,棋院內外,幾乎所有高手都認為中辰玉必輸無疑,此刻最多只能拖延一下時間而已。
一道腳步聲傳入耳中,中辰玉睜開眼睛,露出喜色,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