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夏放假在家里過得舒坦,只是舒坦日子過得沒幾天,她的腦子中就想到了韓行。以前沒上大學的時候,她就算一個月才能收到韓行那邊一封信,她也不想他,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剛分別了不到一個星期,她就已經老是在腦子里想到韓行了。</br> 不過沒辦法,她總不能飛到京都那邊或者讓韓行飛到她這個縣城這邊吧?再加上現在又不像后世那樣,可以手機視頻通話,這個時候,家里連個電話都沒有,周圍還是只有一些單位才有電話呢,她總不好因為想他,就跑到她爸單位蹭電話用打給韓行吧!</br> 算了,還是寫信吧。不過她一定要等韓行寫信給她后,她再回信。不然他們之間現在連關系都沒有確立,雖然有好感,但目前還不是男女朋友呢,她這么巴巴的立馬寫信過去也不合適。</br> “夏夏!”</br> 胡芝芝她放假了,現在也是在家中待得無聊,跑來找林白夏說話。</br> 林白夏這個時候也沒有事情,越無聊就越是會想起韓行,索性就和胡芝芝說會話,也能有點事情干,轉移注意力。</br> “我跟你說哦,現在居然有人請我去教她家小孩,一天一個小時,一個月七塊錢呢。”這對于在考上大學之前在街道辦辛苦當臨時工,一個月才能賺不到二十塊錢的胡芝芝來說,簡直是讓她驚喜的不得了。這樣的事情她去哪里找,所以她是非常用心地教人家小孩,生怕自己拿著十塊錢不心安,讓人家覺得十塊錢不值。</br> 林白夏也有些驚訝,這個時候居然就有了家教嗎?看來不管是什么年代,都有家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輸在起跑線上。</br> 看來是她孤陋寡聞了,她倒是沒在學校里聽說有人能出去教學生。但是轉念一想,這也是和胡芝芝的學校有關,她們學校是師范學校,在外面的人眼里,里面的學生出來就是老師,所以自然是愿意請里面的學生教一教自己家的孩子的。</br> 胡芝芝她是考了高分進入她的大學的,所以在班里應該也是佼佼者,再加上新生便宜,所以這外面的人自然是愿意請她了。</br> 林白夏笑著道:“恭喜你啊!人家能選中你,說明你的確優秀啊,看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呀,你現在學習認真我就放心了。而且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鍛煉機會,反正以后你也是要教書的,現在就當提前體驗了,而且關鍵是能賺到錢,你加油呀。”</br> 胡芝芝自己也是這么想的,所以這個時候自然是覺得林白夏說得對,還笑著一臉欣喜道:“幸虧當初我選得是這個專業,當時是圖它比當工人輕松,每年還能放假,現在沒想到居然還能賺錢,這簡直是太棒了。”</br> 看著胡芝芝這幅高興的樣子,林白夏發散地想,如果以后改革開放她創業失敗了,那么回來搞一個補習機構也大概是不錯的,相信能招來不少胡芝芝這樣的大學生幫忙,而對于家長,為了孩子,他們是大概況會掏錢吧。不過她也只是想一想,因為她對這個興趣不是太大。</br> 胡芝芝一會又興致勃勃地湊過來神秘兮兮地道:“你還記得我們高中時候的班里的辛明嗎?”</br> 林白夏想了想,腦海里終于想起該對應哪張臉了:“哦,記得,他怎么了?”</br> “他跟我一個學校的,因為搶人家女朋友,也不是搶吧,就是明知道一個女同學有對象了,他還去騷擾人家,最后被人家對象給打了。那女同學對象人高馬大的,把辛明打得都不敢去告訴老師,而且這就算是告訴老師,他也沒理,誰讓他心思不正,亂騷擾人家女同學了。而且他高中的時候還在外面敗壞過你的名聲呢,說他追求你,你同意了什么的,不過后來他被韓行聽到后揍了一頓,再也不敢說了。”胡芝芝道。</br> 林白夏對最后幾句話有些驚訝,道:“我怎么沒聽過這件事情?”</br> 胡芝芝道:“那個時候本來知道的人也就不多,你當時還有事請假了,我也是剛好跟人路過聽到的,當時韓行他也是路過,聽到這個就上去把辛明收拾了一頓,我當時看辛明嘴都被揍得出血了,不過我覺得他活該。然后當時韓行怕這事影響你心情,就讓我們不要跟你說,而且你放心,我們當時也都沒相信辛明說的,都是覺得他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且你在班里根本就沒和他說過幾句話,我們就更不信了,后來這件事也就這么平息了。所以現在我看到他倒霉就高興。”</br> 林白夏沒想到韓行以前還做過這事,就是有些遺憾沒能親眼看到韓行揍那個辛明的場面了。不知道當時韓行上去揍人的時候想的是什么,到底為什么愿意出手揍人。</br> 雖然這件事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情,但是不管怎樣,她還是很感激那個時候的韓行出手幫她出氣揍人的,這肯定也都是為了她著想,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是更加喜歡韓行了。</br> 她也沒有跟胡芝芝深談這個話題,而是起身去拿了兩根棒冰,然后和胡芝芝聊起了其它的話題,不過自己倒是可以等開學與韓行見面了,問一問他這件事情,看看他到時候會怎么說,她有些期待了。</br> 本來林白夏她和胡芝芝聊天,就是想把韓行從腦子里甩開的,但是沒想到聊完了之后,她就更加想韓行了,甚至有點迫不及待想開學的念頭。</br> 啊!她這才放假不到一個星期,她想起韓行的次數居然已經這么頻繁了。她也想控制住自己,但是越是讓自己不要想她就越是想,有些控制不住。不過韓行應該是會給自己趕緊寄信的吧?她記得放假之前韓行有一次說要幫她留意相關專業方面的書,這個時候應該能找到幾本吧,到時候他要是要寄書,那應該是肯定也要寫信的。</br> 而此時韓行那邊,他已經買好票了,準備來林白夏縣城這邊,之所以不說也是想給她一個驚喜。他還打算要表白,然后這個暑假就在縣城那邊度過也不是不可以。</br> 晚上,林父一下班回來進家門,就宣布了一個大消息:“我媽今兒個去世了,村里打電話到我單位通知我,我們明天一家子得回村子里去了,夏天天熱,那邊也不能耽擱幾天,喪事要早早辦了。”</br> 林母有些驚訝:“之前看不是還好好的嗎?身體那精神頭,我看著是再活個五六年不成問題的,現在這也太突然了,這是發生了啥事啊?”</br>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么么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