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道:“村子那邊打來的電話也沒細說,不過我們等回去就知道了。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明天一早就收拾好東西過去,我已經跟廠子里請好假了。”</br> 林母她點了點頭,“嗯,還是今晚就把東西收拾好吧,不然明天一早就會手忙腳亂的,我們得在那住幾天,至少也得帶個兩套衣服,至于其他的,到了那邊再說吧。”</br> 林老太太已經去世了,林父作為長子這個時候還得回去主持喪事,這個時候林父林母他們也都沒有了以往計較的心思了,到底是死者為大,以往的恩怨就先放到一邊去吧。</br> 林白夏知道這個消息之后,也沒有多說什么,以前的她也曾經想過若是老太太死了,她會是怎么樣的心情,那個時候的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開心的,但是現在真的到了這個時刻,她反而沒有了什么情緒,只是覺得有點意外而已,畢竟她跟老太太是真的沒有什么感情,雖然面對老太太的死亡沒有什么大仇得報高興的情緒,但是也絕沒有悲傷的情緒。</br> 第二天林白夏她們一家子一大早就到了下水村。</br> 等進了林家,才知道林老太太的死是怎么一回事。</br> 林老太太她是在白天的時候突發腦溢血死的,死前也沒有啥征兆。當時的情況大致是這樣的,那天林老太太正和薛老太太吵架,吵著吵著就差點動起手來,不過還好后面被拉開了,等到了后面的時候,好像是薛老太太準備回家了,然后林老太太要從背后扯她,但是薛老太太沒有注意到后面的情況,繼續往前走。林老太太啥也沒抓住,然后因為慣性一屁股往后摔坐到了地上,然后突然就不行了,當時可是嚇了周圍人一跳。</br> 雖然現在要辦喪事了,但是林家和薛家正拿這件事鬧呢,林老二和林老三堅持要讓薛家賠一大筆錢來,但是薛家人也不是軟柿子,他們自然是不肯的,而且他們還有人證,當時林老太太倒下的時候可是沒有碰到薛老太太的,而且薛老太太也不可能背后長眼,知道有人要扯她吧,所以是堅決不承認這事情跟他們家有關。</br> 林父回家的時候,家里就只有林老爺子在家,林老二和林老三這個時候正帶著幾個兒子拿著棍子去薛家鬧呢。聽外面的人說,馬隊長也趕了過去,還不知道要怎么調解這事呢。</br> 現在村里有一部分人覺得這薛家該賠錢,畢竟這要不是薛老太太和林老太太兩個人吵架,林老太太也不會想去拉薛老太太,現在林老太太死了,薛老太太也有責任的,但是村里還有一部分人覺得,這事不能怪薛老太太,就林老太太那破脾氣,村里可是有不少的人跟她對罵過的,而且她們這村子里哪天沒人因為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吵起來,要是薛家得賠錢,這以后還有誰敢跟人吵架說話。當然這個時候還有不少人慶幸,心里想著幸虧那天跟林老太太吵起來的不是自己,不然這個時候就該來自己家這鬧了。</br> 林父對這件事情并沒有發表什么看法,因為這去鬧了也是為了要錢,他就算也一起跟著去了,讓人賠了錢,他也不愿意拿這筆錢,這錢不吉利。既然老二老三想要,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而且聽外面說馬隊長去了,應該也鬧不出什么大事來。只是希望他們早點回來,好趕緊商量一下喪事。m.</br> 現在還是趕緊把喪事辦好要緊,不然這大夏天的,老太太的遺體怎么放呢,還是得趁早發喪。</br> 林父坐著等了一會,然后才決定去那邊看一看情況,不過他讓閨女和妻子在這邊先留下,因為那邊可是帶了棍棒的,這一會要是真的鬧起來,被誤傷就不好了。</br> 而林父剛出門,就看著老二老三帶著幾個兒子回來了,走在一旁陪著的還有馬隊長,林父離得近了,也大概能聽出馬隊長這個時候在說什么:</br> “我告訴你們,可不許再鬧了,趕緊回去給老太太把喪事辦了才是正道,不然你們天天鬧老太太就能活過來啊。而且這醫生也說了,老太太這個屬于突發疾病,當時要是在家里,她也很有可能發病,跟人薛老太太沒啥太大關系。現在我做主,讓薛家也看在老太太已經去了的份上,不管他家有沒有干系,都賠了你家七十塊錢,這也不少了,你們要是再帶著棍棒去,這七十塊錢我就在做主讓你們還回去,到時候你們是一分沒有。”</br> 林老二林老三這個時候也知道再鬧下去對他們家沒好處,到時候馬隊長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所以聽了馬隊長的話后,雖然嫌棄錢有些少,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答應不再去鬧了。</br> 馬隊長見他們點頭,這事情終于解決了,滿意地說道:“行,正好我現在跟你們過來了,一會正好把份子錢先隨了,看在你們這次也能聽我的勸的份上,我一會隨五塊錢,這也是對你們不鬧事的嘉獎,你們要是一開始不聽勸繼續鬧,我這個時候就隨五毛了。”</br> 等走到門前,馬隊長也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林父,打招呼道:“你回來啦,看來你們也是得商量商量喪事啊,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一家子商量事情了。”說完從身上掏出五塊錢遞給了林父,道:“隨份子的錢,我這先給了。”</br> 等馬隊長走了,林父才跟著老二老三一起進屋去。林老二林老三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剛剛林父聽沒聽到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馬隊長說過的話,如果沒有,這七十塊錢他們是不打算分給林父的。</br> 林父雖然聽到了,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提,那七十塊錢就算是要分給他,他也是不愿意要的。進去坐了之后,林父又把剛剛馬隊長給的五塊錢隨手放到了桌子上,林老二林老三立馬就看了過去。</br> 林父沒在意,而是道:“既然媽去了,喪事就趕緊辦了,這次喪事,我和你們出一樣的錢,然后這其他的人手你們找村里相熟幫忙,我這么多年沒回來,跟村里的人也不熟悉。不過這等喪事結束,那些隨的份子錢我就不要了。”</br> 那錢雖然他作為長子是理所當然能分的,但林父他是不愿意沾這樣的好處的。</br> 林老二林老三聽了一喜,這辦喪事雖然得出不少錢辦酒菜請吹喪的隊伍,但是這后面收到的村子里家家戶戶的份子錢也不少,既然林父不要,他們兩個也就能多分一點了,所以這個時候也就不在意林父說讓他們去找人幫忙的事情了。</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們這邊叫“辭灶”,家里要全面大掃除還要燒紙,事情特別多,忙到晚上七點多終于可以休息了,然后小睡了一會,忘記定鬧鐘了,醒來之后已經十一點了,然后更新就晚了,字數也有點少。</br> 現在好累,準備睡了,明天一定有加更</br> 晚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