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讓看著心驚,小聲問:“爺,那現(xiàn)在……”
陸斯宴直接起身,高大的身形又驟然頓住。
眼神掃過一旁的阿讓,聲音冷得幾乎沒有溫度:“你去趟陸家。”
阿讓還沒反應過來,卻聽到陸斯宴低啞的指令,每一個字都讓他心驚肉跳。
他欲言又止,卻沒錯過陸斯宴眼中的狠絕,最終離開。
跟了陸斯宴這么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爺這么上心。
看著阿讓匆匆離去的背影,陸斯宴薄唇輕抿,黑壓壓的眸色一片風雨欲來。
陸家,奢靡頂配的豪車緩緩駛入庭院。
溫漾莫名其妙的從車上下來,入眼便是一派恢弘大氣的建筑。
陸家家主想見她?
不就是陸斯宴的爸爸,她名義上的公公?
溫漾后知后覺理清楚這一層關系,心情陡然緊張了起來。
丑媳婦是要見公婆,可怎么只接了她一個人過來?
正當她糾結是否通知陸斯宴時,面前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溫小姐,老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關仲不動聲色收回打量的視線,臉上浮現(xiàn)恰到好處的笑容。
“我是陸家的管家,您請跟我來。”
溫漾心中一緊,乖巧的跟了上去,試探性的開口:“陸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她沒錯過關仲對她的稱呼,想來陸家是不打算承認她“陸太太”的身份。
雖然她不在意,但難免有些胡思亂想。
話語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溫漾垂下眼,沒有再多問。
然而要上樓的時候,余光瞥到斜上方的身影,溫漾動作更快,尖叫著躲在了關仲的身后。
“嘩啦!”
刺骨難聞的冷水傾盆而下,全濺在關仲的身上。
看著身上深深淺淺的污漬,關仲的笑容瞬間拉了下來。
“關叔,對不起、對不起……”
犯了錯的女傭白著臉從二樓沖下來,聲線抖得厲害。
她本來是想給意圖攀附陸家的賤女人一點教訓,卻沒想到全潑在了管家的身上!
關仲深深呼了一口氣,對方比他想得還要沒用。
“驚擾貴客,下去領罰!若有下次,直接滾出陸家!”
女傭難堪的退了下去,臨走前還狠狠瞪了一眼溫漾。
卻不料溫漾回了個淡淡的笑容。
她上樓時,就注意到拐角有人鬼鬼祟祟。
多虧了無孔不入的追債人,讓她養(yǎng)成了耳聽八方的習慣。
教訓完女傭,關仲意味深長的看向溫漾。
“溫小姐反應挺快。”
溫漾適時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仿佛受到驚嚇的小貓般。
“不好意思……我被嚇到了。”
關仲淡淡揚眉,卻沒有反駁,帶著她走到一扇門前站定。
“溫小姐,到了。”
溫漾看著虛掩著的門縫,心里不安的感覺逐漸被擴大。
來者不善。
不論是來接她的形式,還是陸家詭異的舉動,都讓溫漾暗暗提高了警惕。
她直接推開門走進,入眼便是占據(jù)大半房間的辦公桌。
一道銳利、充滿審視的視線立刻將她鎖定,似乎在估量她的商業(yè)價值。
精神矍鑠、滿頭銀發(fā)的中年人坐在對面,面容和陸斯宴有三分相似,嘴角噙著笑意,但眼神并絲毫不近人情。
“你就是溫漾?”
他看過來,笑意加深,越讓人越發(fā)感到不適。
“果然長得好看,難怪能讓他心動。”
溫漾蹙了蹙眉,感覺這句話不像夸贊。
強忍下心中不快,她微微頷首,姿態(tài)不卑不亢:“您過獎了。”
陸老爺子緩緩瞇起眼,嘴角的弧度有些緊繃。
“膽子不小,不過我可不是陸斯宴那個廢物,別用這套來對付我!”
溫漾眉頭皺的更緊。
雖然陸斯宴破產了,但也沒必要說得這么難聽吧?
“我覺得陸斯宴很好,也很優(yōu)秀。”
她莫名覺得那些話語刺耳,目光坦然的直視著對方。
“如果您覺得他不好,大概您也有問題,畢竟子不教、父之過。”
陸老爺子勃然大怒。
“放肆!”
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連虛假的笑容都懶得維持。
“真以為有陸斯宴撐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樣?陸家還是我說的算!”
溫漾挺直腰桿,沒有退卻:“我沒有質疑您的意思,我相信您是非常優(yōu)秀的陸家家主。但從剛才看來,您不是合格的父親。”
陸老爺子徹底被氣笑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如今卻被個黃毛丫頭指著鼻子說教。
他“砰”的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
“既然入了陸家的門,就得守陸家的規(guī)矩!”
“忤逆家主,按家法處置!來人,把她帶出去!”
溫漾心中一慌,還沒想出應對的辦法,關仲面容凝重,快步走了進來,附在陸老爺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陸老爺子臉色突變,連溫漾也來不及處理,神色匆匆的大步離開。
偌大的書房瞬間只剩下溫漾一人。
她皺眉垂下眸子,阿讓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夫人,跟我走。”
“阿讓?”
溫漾看見他,十分詫異,“可我現(xiàn)在離開……”
陸老爺子會不會更生氣,反而遷怒了陸斯宴?
“新開發(fā)的工廠出事了,老爺不會回來。”阿讓拉著她,趁亂趕緊離開陸家,一把將她塞進車里,快速解釋道:“爺讓我來接你。”
溫漾剛想問問阿讓能不能聯(lián)系上陸斯宴,讓對方去她的小公寓見一面。
卻見阿讓徑直將車停在一棟郊區(qū)的別墅外。
“夫人,到了。”
溫漾看著面前的別墅,一時失語。
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同樣是破產,陸斯宴名下竟然還有一棟別墅。
不過就是眼光不太行,這個地段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地理位置這么偏僻,沒什么升值空間。
就算是別墅,市值也高不到哪里去。
能在這里買別墅……溫漾心中嘆了口氣,難怪陸斯宴會破產。
她進去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隱隱只能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
“陸斯宴?”
溫漾試探的喊了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奇怪的推開其中一扇門,精壯結實的軀體驀然暴露在她的眼前!
未干的水珠沿著肌理緩緩下滑,隱入線條分明的腹部,然后消失在腰間的浴巾里……
陸斯宴赤裸著上半身,墨色眸子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