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輪上，瑾生顯得很興奮，第一次見到海鷗的她興奮不已。關云堂教她說”海鷗，飛。”

”灰。”

”飛。”

”灰。”

關云堂不再糾正她。

按照黃錕之前的安排，他們住在”昔日重現”酒店的頂層。這名字讓關云堂百感交集。他回想起那次和杜瑾執行任務也是住在這里，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他帶著瑾生來到石碑前，抬頭仰望著碑頂的半圓洞，心想，他和杜瑾今世的緣分就像是這個洞，一如當年他們各自許下的半個心愿。盡管杜瑾沒有告訴自己她的心愿是什么，但他也能猜到。如果瑾生的生命不是如此短暫，自己能否與她一起完成那個心愿呢？他沒有答案。

清晨，他帶著瑾生來到天臺看日出。瑾生看著冉冉升起的太陽，開心地大喊道”下一回！”——她想到了向日葵。這讓關云堂心里更加難受。那就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吧，他想。

離別的時刻終于到來。晚上，關云堂最后一次為瑾生洗了澡，扶著她上了床。他從口袋中掏出那塊羊脂玉輕輕地戴在了她的頸上。瑾生好奇地低頭撫弄著佩玉，和當年杜瑾執行任務時在潛航器里的動作一模一樣。他忍不住黯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