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能攀上穆家這樣的高枝,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就算她如今過了門,也不敢對穆家人放肆。
只是她沒想到,穆盛行竟然如此維護這個蘇纖纖,不光她沒想到,這桌上幾乎所有人都沒想到。
頃刻間,原本不假辭色的眾人,突然對蘇纖纖無限熱情起來。這算是怎么回事?她還沒想明白,又聽見身后一聲嬌喝傳來。
“天吶!你這個狐貍精怎么在這?”說話的正是先前打蘇纖纖耳光的那個伴娘。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她,徐小姐立即出聲制止,“蕊蕊,怎么說話呢?”
呵。真是冤家路窄。
蘇纖纖抬眸看去,那個叫蕊蕊的女孩身邊還站著個中年男子,正是蘇瑤的親生父親蘇國威,她曾經名義上的養父之一。
蘇國威瞧了她兩眼,又將目光移向徐小姐,顯然是沒認出她來。也是,當年她才八九歲,而且一起生活的時間也就一年左右,不記得也正常。
“什么我怎么說話,她就是個狐貍精!她跟瑤瑤搶老公,不是狐貍精是什么!”那個叫蕊蕊的顯然沒什么眼力勁,仍是口無遮攔。
她的話一出,桌上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就連穆夫人都皺了皺眉。蕊蕊的叫喊聲不高也不低,剛好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那群伴娘瞬間就圍了過來。她們看見蘇纖纖坐在穆盛行身邊,無不睜大眼交頭接耳的議論。
“盛行,這到底怎么回事?”穆夫人坐不住了,出聲詢問。
穆盛行叫她不用管,語氣淡淡的,看起來和母親關系并不親密。
蘇纖纖坐在那越發不安起來,那群伴娘的話越說越露骨,而她只能選擇坐著聽,或者站著聽。
“這種女人也能攀上穆先生,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有女人發出不甘的聲音。
“聽說是個毫無背景的貧民丫頭,穆先生連這種女人都能看上,咱們是不是都有希望了”也有女人竊喜。
“我敢打賭,這個女人撐不了三天就得滾蛋,穆先生肯定是大魚大肉吃慣了,想嘗嘗鮮罷了?!边€有篤定的評判。
這群女人肯定是瘋了,蘇纖纖只想翻白眼,穆盛行就是個變態,送她都不要的好嗎?
而且,有必要把她貶的那么一文不值嗎?什么就叫那種女人了?
“怎么回事?都圍在這兒做什么?”蘇瑤和穆青挽著手走過來,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擠入人群才看見蘇纖纖坐在穆盛行身側,兩人都是一呆。
好了,人到齊了,穆盛行站起身,指著那個叫蕊蕊的姑娘問道:“這是誰家的?”感覺像是失物招領。
蘇國威不明所以,仍是笑著接口說道:“這算是瑤瑤的遠房表妹,叫蕊蕊,怎么了?”
其實是徐小姐那頭的親戚,算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遠房表妹。
蕊蕊突然被穆盛行點了名,正是喜不自禁,以為是要時來運轉,和她的遠房表姐蘇瑤一樣要撞大運了。
可惜穆盛行正眼都沒瞧她,只對著蘇國威冷冷一笑,說道:“喔?表妹掌闊表姐,以下犯上這種事也能出現在您家里,我對你們的家風有一些懷疑??!”
“什么?。俊碧K國威震驚了,他以為被打的人是蘇瑤,立即將目光投過去。只見蘇瑤臉上浮起一絲尷尬,笑著解釋說:“蕊蕊她也不知道纖纖是我姐姐啊!都是誤會!”
蘇國威還云里霧里,不知道這個纖纖又是哪兒冒出來的,蘇瑤立刻走過去跟她爸小聲解釋了一遍。
摸清楚來龍去脈,蘇國威又打量了蘇纖纖兩眼,才笑著跟穆盛行解釋:“都是誤會!不打不相識,今天是瑤瑤跟穆青大喜的日子……”
“有一句話,叫做打狗還得看主人。”穆盛行也不跟他廢話,冷冷看了他兩眼。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禁了聲,每個人臉上都浮現著不一樣的神情。蘇纖纖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手卻被他一把攥在手中,她只好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多問。
穆夫人忍不住多打量兩眼蘇纖纖,能讓她兒子這么護著的,不簡單。穆盛行從小性子就疏冷,連她這個當媽的都不太親近,他現在竟然為了個女孩子出頭。
穆青站在蘇瑤身邊,看著蘇纖纖的手被他哥攥在手中,臉色有些不太自然。蘇瑤的目光也緊緊盯在他們的手上,心底有點不敢置信,更多的是瘋狂的嫉妒和不甘!她身為蘇家大小姐,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費勁千辛萬苦才嫁給穆家這個不受寵的二公子。
她蘇纖纖有什么!一個一無是處的野丫頭憑什么和她比?
好一會,蘇國威才開口打破沉寂,見敷衍不過,他立即轉口說道:“是我管教不嚴,明天我就叫她父母送她出國,再也不叫她回來!”
那個蕊蕊還想說什么,卻被徐小姐按了下去,只能不甘的紅著眼。
“好了,好了,大家都就位吧,婚禮馬上開始了!”事情解決完,穆青對眾人揮了揮手,讓大家散開。
婚禮果然很快就開始了,餐桌上的酒菜也上的很快,可是蘇纖纖卻一分鐘也不想多待,所有人都若無其事的將目光掃向她,跟掃描儀似的。
穆夫人時不時給她夾著兩塊菜,閑說幾句,好歹緩解了她部分不安??茨路蛉松駪B雍容,眉目間都是慈祥之態,不知道求她有沒有用?蘇纖纖想到這里,突然對穆夫人熱情起來。
坐在中間的穆盛行不費吹灰之力,就打碎了她的如意小算盤。
“你要是敢亂說話,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穆盛行吩咐她給自己夾菜,并傾身耳語威脅她。
一對新人走完紅毯完成儀式后開始敬酒,自然也是從主桌開始。穆青帶著蘇瑤逐一向雙方父母敬酒時,蘇纖纖才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穆青叫穆夫人媽媽。
那么,也就是說穆青是穆盛行的親弟弟?
蘇纖纖自己抿了口酒,覺得自己真的是愚蠢到家了,才會后知后覺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