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早就說過都是一家人的話,她早該意識到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穆家除了穆夫人和穆盛行竟無別人出席,甚至連穆青的父親都沒到場。
而且,這樣的排場也太低調了,哪里像是穆家二公子該有的婚禮格局。
敬完長輩,一對新人開始給穆盛行敬酒,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商量好的,竟然都自動把蘇纖纖給忽略了。
那些隔壁桌的伴娘們忍不住譏笑,因為沒人把蘇纖纖真的當成穆盛行的女人。
就算是他的女人,那也是上不得臺面的。
盡管蘇纖纖一點都不介意,但還是莫名覺得自己被逼視了。她自顧自吃著菜,兩耳不聞天下事。
“纖纖,我敬你一杯。”穆青的聲音突然響起,聲調中含了她熟悉的韻味。
蘇纖纖身體一僵,夾菜的手頓在那里,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該叫姐姐。”
“她不能喝。”
蘇瑤輕怒薄嗔的聲音與穆盛行的冷聲謝絕同時響起。
桌面上頓時又陷入微微奇妙的僵局,蘇纖纖放下筷子,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我敬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都驚訝自己能這么順暢的吐出這句話,不管怎樣,她都是希望穆青幸福的。
她沒看見自己站起身時,穆盛行微微皺起的眉,但他竟然沒再多說什么。
蘇纖纖是真的沒酒量,喝了兩杯就面色酡紅起來,敬完最后一杯就直接趴在了穆盛行身上。
“我要回家。”她閉著眼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風一吹,她的頭更暈了,胸腔塞滿了郁愁,怎么都不舒服。穆盛行帶著她離開席間,卻沒往直升機那邊過去,而是抱著她走到湖邊。
湖邊有渡口,也有船只,以便接送賓客往來。這片島嶼是蘇家的私有領地,島上配的船也是蘇家的。
“難受。”蘇纖纖想要掙脫他的懷抱,身子不住的扭動。
“下次你再敢喝酒試試!”穆盛行的聲音比湖邊的風還冷,他將她放下來,放緩了聲音問:“是不是想吐?”
蘇纖纖嘴角勾起一抹笑,搖了搖頭,她掙開他的手,踉蹌兩步才站穩,“不是想吐!”她拍著胸脯,又打了個酒嗝,“是想哭!”
“是想哭!我難受!難受!”說完她就真的嗚嗚哭了起來,也不管地上臟不臟,直接倒了下去。
穆盛行突然感覺氣悶,看不慣她那個德行,一把將她從地上拖起來,“你哭什么哭!給我閉嘴!”
早知道剛剛就該把她的酒杯拿扔了!真是會給他找麻煩。她站也站不穩,還不要他扶,一會哭一會笑像個神經病似的。
真是生氣。這個該死的女人,到底在難受什么?是因為穆青娶了別的女人嗎?
“你再胡鬧,我就把你扔進湖里喂魚!”他惡狠狠的威脅她,蘇纖纖終于安靜了一會。
穆盛行又將她攔腰抱起,快步走向渡口。
這個點根本沒有人從島上離開,船上只有一名船夫在睡大覺,而且睡得還挺死。
連穆盛行帶著蘇纖纖上船的動靜都沒將他吵醒,蘇纖纖的眼淚已經將他胸前的衣衫浸濕,偶爾還擦兩把鼻涕上去。
“你這個臟女人!”穆盛行嫌惡地推開她的手,不許她將鼻涕擦到自己西裝上,蘇纖纖就擦到他的袖口或者褲子上。
反正不會擦到自己身上。
“你還有完沒完,不就喝了三口酒嗎?該死!”穆盛行皺著眉大罵,又大聲叫了船夫幾聲。
船夫悠悠醒過來,瞇瞪著眼睛問:“啥事啊?”
“開船!”穆盛行被她搞得心煩意亂,一刻火氣都下不去。
船夫還想說再等等,畢竟現在只要他們兩個人要走,可是看見穆盛行黑著的那張臉,船夫果斷的閉了嘴。
船很快行駛在湖面上,穆盛行將外套脫下來扔到一邊,讓蘇纖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
大概是酒壯熊人膽,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領帶,醉眼朦朧罵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關了我那么久,穆青怎么會和別人結婚!”
穆盛行一把拍掉她的手,厲聲說:“我警告你!別想進穆家的門,你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最好趕快給我醒醒!”
他才罵完,她兩條胳膊纏上了他的脖子,嘴里還呢喃喊著穆青的名字。穆盛行沉著臉,該死,這個女人在他懷里竟然還叫別人的名字。
穆盛行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蘇纖纖小手不安分的撫上他的臉頰,眉眼。
湖面上的風從船頭灌進船艙,讓她裸露的肌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纖纖這樣的醉態,他還是第一次見,可惜這個女人買醉是因為另一個男人。
他手上用力將她揉進自己懷里,替她遮住風,蘇纖纖找了個舒適的角度昏昏睡去。
看懷中的小女人睡了過去,穆盛行掏出手機,撥了景山的電話,“吩咐廚房備好醒酒湯。”
“好的,少爺,您喝醉了嗎?要我過來接您嗎?”景山在電話那頭說道。
“不用。”穆盛行直接回答他最后一個問題,然后掛斷電話。
船很快靠岸,早有司機帶著一群保鏢在渡口等著,他們見穆盛行抱著蘇纖纖下船,立刻走上前去,“穆總,我來吧!”有人獻殷勤,想伸手接過穆盛行懷中的人。
穆盛行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嚇得那個保鏢立即額頭冒汗。
還是那個司機行事周密,塞了幾百塊錢小費打點船夫,然后開車載著穆盛行兩人往西郊別墅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大概才下午三點,蘇纖纖睡得很死,直到穆盛行將她拎進浴室,打開花灑,冰涼的水沖灑到身上,她才一個激靈醒轉過來。
“啊!”蘇纖纖尖叫一聲,想要避開冷水,可惜整個人仍被穆盛行箍在懷中。“怎么樣,醒了?”穆盛行嘴角勾起譏笑,然后調了下水溫。
冰冷的水終于有了溫度,浴室很快變得水霧氤氳。
蘇纖纖本就醉的不深,睡一覺后更是醒了大半,她努力站直身推穆盛行,“放開我,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