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從對方的反應里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什么，江挽摸了摸鼻子：“我兩那時候溝通有點少。”

路星野緊緊抿著嘴唇，沉默了好久才又抬頭看向她：“你今天來這里做什么。”

江挽：“來找以前的一個合作伙伴談生意。”

她神情語氣自然，路星野聞言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神情懨懨，開始打火發動汽車。

江挽把目光移到他身上，舌尖在上顎輕輕頂了頂，說不出心里是個想法，似笑非笑地開口：“吃醋了？”

路星野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緊抿著嘴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江挽嘖了一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開口：“路星野，你這臭脾氣從哪學來的？”

江挽：“四年前就是這樣，一遇到事情就裝啞巴，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伱在想什么。”

路星野握著方向盤的指尖發白，下頜用力緊繃，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江挽看他這副模樣又忍不住有點心軟，也不想在開車的時候跟他吵，沒再多說什么，倦倦收回了目光。

下一刻，路星野卻把車停在了路邊。

江挽挑了挑眉，看著窗外突然靜止下來的畫面，將目光轉向路星野。

路星野手還放在方向盤上，身上只穿了最簡單的衛衣和休閑褲，他在掛了江挽的電話后就匆忙到了酒店，根本沒來得及打理什么，發型也有些凌亂，和平常精致又帥氣的模樣有幾分差距。

江挽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路星野。

路星野沉默了很久，目光毫無目的地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很慢才開口：“四年前我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像現在這樣。”

江挽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表情有些愕然：“你想到哪里去了？”

路星野卻沒有聽她的話，他整個人好像都因為江挽剛剛那幾句埋怨陷入了一種奇怪的低落的情緒里：“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學歷低又沒什么斗志，喜歡胡思亂想整個人神經又敏感……”

江挽中途很想反駁什么，但是路星野很少向她坦白這些心思，而是一直沉默陰郁地在角落里長蘑菇。

她想知道路星野的想法，因而還是一點點聽他說了下去。

路星野：“可是江挽……當初是你主動說想要跟我在一起的。”

江挽沉默了一陣，路星野轉頭看向她，她冷白瘦削的側臉在光線灰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疏離，幾乎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路星野心臟一點點往下沉，卻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

“江挽，遇到你之前我什么都沒有，把自己的人生過得亂七八糟，遇到你以后也永遠學不會該怎么對你，反而一直在消磨著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知道我本來就是一個很糟糕的人，但是遇見你以后，我覺得我更糟糕了。”

路星野的聲線很好聽，說話的時候帶著些許顫音，讓江挽的心臟陣痛。

車廂里陷入了曠久的沉默，江挽回想起她醒來后路星野對待自己時的一舉一動，在此刻終于通過路星野的話窺見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和感受，也因此更加感到苦澀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