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許從前做過很多任務，路星野大概是當中心思最細膩敏感也最自卑的一個，她喜歡他身上自帶的創作者的疏離和文藝氣息，卻沒能安撫好他。

甚至于她當初為了完成任務，幾乎沒有考慮過路星野的感受。

江挽斟酌了片刻言辭，然后才輕聲開口：“星野，我很抱歉讓你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我認為你可能誤會了什么。”

“我四年前遇見你的時候確實是因為對伱很有好感才跟你有那么多接觸。”

江挽說到這里頓了頓，還是開口：“我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這么多年又從來沒有遇見過一個人像你一樣特殊而重要。”

“所以我對待感情是有一些笨拙甚至怯懦，包括我當初說的……嗯，包養，也不過是害怕被拒絕而退一步的試探。”

她怕路星野又誤會，接著補充：“在你同意同居后，我很高興，后來一直沒有對我們的關系下一個比較準確的定義是我的問題，但是我確定我沒有任何看輕你或者想耍你的意思。”

“我并不是一個濫情的人，某些層面上甚至有點感情潔癖，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你，我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四年的。”

“你說你不懂怎么對我才算好，我覺得這一點上我或許比你更沒有發言權，因為我可能做得比你更差。”

江挽說到這里有些心疼有些無奈：“因為在過去的四年里，我起碼一直在很確定地覺得我是在跟你談戀愛，但你似乎并沒有這種感覺，換言之，是我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這是我的問題。”

江挽：“我剛剛指責你遇到事情喜歡埋在心里，但其實我跟你半斤八兩，也沒有比你好到哪里去，甚至瞞你的事情更多。”

江挽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我為我方才的話道歉，還有就是，當初我被你吸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覺得我們倆在某種程度上非常相似，我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你是世界上另一種可能的我。”

路星野低著頭不說話，江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接著往下說：“你剛剛說的學歷、工作我其實都不在意，我一直想的都是學歷已經是過去式，你要是不想工作我也不是不能養你。”

江挽說要“養”路星野的時候，語氣自然而理所當然，好像絲毫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勁。

“星野，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如果傷害到了你我很抱歉。”

這時有一輛車剛好從旁經過，車燈照亮車廂，江挽看到路星野臉上有眼淚。

江挽莫名覺得很難過，她猶豫了片刻，接著開口：“還有一件事，我本來想在所有事情都解決以后再跟你說的，但是……”

她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完，而是拿出手機，在加密相冊里找了找。

她找到了一個圖片，遞到了路星野面前。

路星野在看清上面的圖案和文字后瞳孔縮了縮。

那是一封郵件，上面有一個恐怖的血手印，是一封死亡威脅的信件。

“在跟你分手前一個月，我收到了這封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