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說“再問一遍”，所有人都以為是指老皇帝的那個問題。

只有成昭和秦鳶明白，其實是七年前成昭的那次追問。

——老師，我心悅你。

澎湃的情緒一瞬間在兩人之間瘋狂涌起，然后又一點點湮滅。

成昭眼中的光亮一點點燃起，身形都開始了不明顯地顫抖，讓秦鳶幾乎以為他就要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好在成昭最終也沒有說出什么驚人之語，又套上了那副不動聲色地假面。

成昭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再次看向秦鳶：“罷了，你既然如此甜言蜜語，那就封你為皇……”

成昭在這里卡殼了一下，最后才在秦鳶不可置信又暗帶警告的眼神中將那個“皇后”硬生生吞了下去。

成昭在秦鳶靈動的眸子中耳尖微微發紅，好慢才又改口：“那就封伱為貴人吧，住進玉蘭閣。”

貴人是后宮妃子的一個不算高的位分，確實也比較適合秦鳶這種御花園內的“艷遇”。

成昭這話一出，秦鳶就知道他已經接收到了自己的暗示，她眼里閃過淺淺的笑意，微微福了個身：“謝皇上。”

成昭揮了揮手：“免禮。”

接下來的那段日子里，成昭一改從前不近女色只忙國事的特點，而是開始每日沉溺“玉蘭閣”。

兩人極為默契，成昭本來就暗戀許蓁，這一會自然是恨不得將她寵到天上。

而秦慕許在當初還是“許蓁”的時候是因為兩人身份關系，再加上那個時候兩人忙于復國大計，因此她一時之間沒能給成昭一個明顯的回復，還沒等她想清楚，自己就被弄死了。

這一回秦慕許恢復了記憶，知道這個曾經倔強堅韌的亡國太子、如今不怒自威的天子其實就是自己的愛人陳珂。

所以她再也不必顧忌其他的事情，開始甜甜蜜蜜和成昭談戀愛。

于是其他人看到的就是成昭忽然開始獨寵前朝貴妃，上位后整整五年都只有秦鳶一個妃子。

隨著秦鳶的位分越來越高，朝臣們都明里暗里上柬過想讓成昭開枝散葉廣納后宮。

然而成昭都沒有答應。

也就是秦鳶和成昭再次相認后，秦鳶才知道了一件事。

原來當初成昭的母后還有一個孩子，當時夏陽反叛時母后已經懷胎七個月，所有人都以為那個胎兒已經死于那場叛亂中。

只有宮中一個老人知道那個胎兒其實早產了，被乳娘偷偷送到了一個獵戶人家。

乳娘顧念成國皇后慈善，一直瞞著這件事，打算讓這個孩子在民間被養大。

一直到成昭登基后，她才帶著小皇子認親。

那時候小皇子也15歲了，獵戶很寵愛這個養子，將他養的很好，小皇子不僅開朗陽光，還讀過四書五經考了個秀才。

成昭本就沒有想過生兒育女，于是在確定了小皇子確實是自己胞弟之后，便開始努力培養他。

有了秦鳶作為精神支撐，這回成昭當然沒有再成為一個有精神疾病的暴君。

成昭一直力排眾議不納妃子，大臣們都非常絕望，成昭就在這個時候公布了小皇子的存在，并將他作為儲君。

大臣們峰回路轉，高高興興接受了這個存在。

在小皇子二十五歲的時候，成昭終于將他教導培育完成，又讓成國也走上了正軌。

這下子他終于沒有憂慮，退位和秦鳶游山玩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