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峙呼吸一窒,躲開她的目光,語言冷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始終保持著原有大家長的態(tài)度,不愿在沈居沅面前低頭。
陸成鈺走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滿腔的怒火終于有了個出口,他拿過一旁獄卒手中的鞭子,一下抽到了沈淵峙身上。
“會不會說話?”
沈淵峙這些日子里早已經(jīng)被折磨得病骨支離,哪里挨得住這一鞭,猝不及防吐了一口血。
陸成鈺嫌惡地皺了皺眉:“需要朕叫你怎么說話嗎?”
沈淵峙金尊玉貴了一輩子,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多罪,屬實是被打怕了,連連開口討?zhàn)垺?/p>
沈居沅冷冷看著,又重復(fù)了一遍問題。
沈淵峙不敢看她的眼睛,偏開頭故作深沉地沉默了半晌,陸成鈺反手又抽了一鞭。
“說話!”
沈淵峙看出沈居沅在陸成鈺那里的地位非凡,不敢再裝13,下一秒突然老淚縱橫起來,打起親情牌:“居沅啊,我也沒有辦法,秦大將軍他抓住了我的一點小錯誤,不顧半點岳丈女婿之情要告發(fā)我……”
沈居沅冷笑一聲:“你私藏倒賣賑災(zāi)糧上千萬兩的小錯誤嗎?”
沈淵峙不曾想過她居然連這都知道,臉上裝出來的悔意愣住了,場面一時顯得有些滑稽。
沈居沅的母親在她出生時難產(chǎn)而死,外公秦老將軍是對她最好的人,沈居沅見沈淵峙這番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只覺得厭惡至極,轉(zhuǎn)身便走了。
秦老將軍一生戰(zhàn)功赫赫受人崇敬,秦家也是在他去世后才倒的,陸成鈺也沒想到沈淵峙還做過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跟著沈居沅離開了。
旁邊沒隔多遠(yuǎn)的地方便是沈嫣的監(jiān)牢,沈居沅剛確認(rèn)了外公離世的真相,心情疲憊,但還是在牢頭帶領(lǐng)下去看了一眼她那庶妹。
沈嫣正縮在角落,同樣是一身血痕,聽到聲音,身體一陣顫抖。
沈居沅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沈嫣同陸成夜成婚那一日,她特意將自己叫到閨房,招搖炫耀又假裝羞澀地說陸成夜有多喜歡她。
沈嫣抬頭,看到沈居沅后臉上是和沈淵峙如出一轍的不可置信。
沈居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并不言語。
她這妹妹的母親出身商賈之家,是菟絲花一般的人,沈嫣跟在她身邊耳濡目染,也養(yǎng)出了小家子氣又怯弱可憐的氣質(zhì)。
沈淵峙倒是吃這一套,從小到大最寵愛沈嫣。
沈居沅從前并沒有多恨這母女倆,但卻厭惡她們誣賴自己的行為。
沈嫣看到沈居沅和她身邊的陸成鈺,猛然明白了什么,她忽而跪下來。
“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沈居沅挑了挑眉,還不等她開口。
沈嫣就已經(jīng)抬起頭看向陸成鈺,臟兮兮的臉上滿是可憐委屈:“皇上,這一切通通都是沈淵峙和陸成夜的謀劃,嫣兒半點不知情啊!”
沈嫣從前也看不上陸成鈺,從前看到有宮人欺辱都是遠(yuǎn)遠(yuǎn)避開視而不見,如今扮起可憐倒也毫不心虛。
陸成鈺登基后見慣了投懷送抱暗送秋波的女人,對楚楚可憐的沈嫣視而不見,倒是沈居沅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