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里沒有人理會沈嫣,沈嫣見向陸成鈺求情行不通,咬了咬牙,又放下身段淚水盈盈地看向沈居沅。
“姐姐,你救救嫣兒好不好,嫣兒真的是無辜的,嫣兒從前就特別喜歡姐姐,你我二人姐妹情深,若是如今落難的是姐姐,嫣兒也必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姐姐的?!?/p>
沈居沅見這人對待自己還是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興致消了大半,眉目漸冷。
“我母親只有過我一個孩子?!?/p>
沈嫣淚眼朦朧,仰著脖頸看起來像一只脆弱的蝴蝶:“姐姐……”
沈居沅還沒說什么,陸成鈺率先開口:“聽不懂人話嗎?她沒有你這個妹妹。”
沈嫣本來還想在陸成鈺面前裝一波可憐,反襯出沈居沅的冷漠無情,不曾想陸成鈺這般維護沈居沅,臉上神情微僵。
陸成鈺見沈居沅臉色不好,很兇瞪了沈嫣一眼,走過去攬住沈居沅:“不如我們回去吧,這人愚昧淺薄,不值得你費心?!?/p>
沈嫣已經不知如何自處了。
沈居沅也不想看她表演,轉身走了,回去的路上要經過沈淵峙的牢房,獄卒受到陸成鈺的授意,正在大肆拷打沈淵峙,沈淵峙看起來痛苦不堪、血肉淋漓。
沈居沅聽見聲響,朝里面看了一眼,輕嘶了一口氣。
陸成鈺臉色微不可察地緊張了起來,走出詔獄,陸成鈺終于還是沒忍住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朕很殘忍?”
沈居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問:“我未曾替沈淵峙求情,你會覺得我不念父女親情薄情寡義嗎?”
陸成鈺連忙開口:“當然不會,沈淵峙畜生不如,又害死了秦老將軍,你恨他也是應該的?!?/p>
沈居沅輕輕嗯了一聲:“所以我當然也不會覺得你殘忍,成王敗寇,若是今日在牢房中的人是你,他們也必定不會對你手軟?!?/p>
陸成鈺被安撫住了,唇邊忍不住帶出幾分笑意。
兩人一同回到了清寒殿,陸成鈺又在清寒殿用了晚膳。
天色漸晚,陸成鈺卻一直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居沅都快去洗漱了,陸成鈺卻還是在清寒殿坐著批奏折,沈居沅內心輕嘖一聲。
“清寒殿的蠟燭比不上養心殿的亮堂,皇上小心別看傷了眼,不如快些回去吧?!?/p>
陸成鈺聞言自動忽略了她后半句話,只是招來身邊太監:“往后給清寒殿送來的燭火都要是最好的。”
太監點頭稱是。
他不肯走,沈居沅便也只能陪著坐,手里拿了本書,不緊不慢地翻著。
過了一會,陸成鈺忽而慢吞吞開口:“朕今日看到這清寒殿的床榻頗為破舊,恐怕睡起來很不舒服,不如……”
沈居沅:“不勞皇上掛心了,臣住得非常舒服?!?/p>
陸成鈺臉色變了變,沉默了。
又過了一會,他又慢悠悠開口:“今夜天色晚了,朕就歇在這里吧,小李子,伺候朕沐浴?!?/p>
沈居沅以前從來不知道陸成鈺是這樣一個厚臉皮的人,她把書往桌上一扔,看著陸成鈺似笑非笑地開口。
“皇上,你方才還嫌棄這里床榻破舊,住起來很不舒服?!?/p>
陸成鈺面不改色:“并無大礙,朕方才又仔細看了一番,成月走前替你布置打理得十分上心,其實并不那么難以忍受,再者,這兒怎么也破舊不過當年的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