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的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聲音更是細得如蚊蚋,天哪,這還是我的聲音嗎?
“什么?”夏青石好笑的盯著面前這顆羞澀的“小番茄”,好像他才是告白人吧。
“那個,就是,你之前每次都欺負我,怎、怎么會喜歡我?”不行,怎么這時候開始口吃了,好像遇到他就會犯這毛病啊?我心中苦惱的想著。
“呵,怎么?欺負你就不能喜歡你么?”他嘴角掛著一絲惡作劇般的微笑。
“有這么喜歡人的么?”我咕噥著。
他瞇起眼,又打量我一番:“我聽說以前是哪位姐姐喜歡欺負自己的弟弟來著?”
呵呵,我傻笑,企圖蒙混過去。
他沒有窮追不舍,只是伸出食指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喃喃道:“要是早些來見你……”卻又沒有說下去,只是又揉了一把我的頭發,然后收手插入口袋中,笑著對我說:“那么,再見吧!”
我傻傻的點頭:“好,再見。”
待他走遠了,我還在林子里發呆時,清朗的帶著笑意的喊聲傳來:“平安,要遲到嘍——”唉?遲到?媽媽呀,我要遲到了!樹林里立馬發出啊啊的慘叫,隨之而來的還有噼里啪啦樹枝折斷的聲音,另外,還有少年清冽張揚的笑聲。
真是一個熱鬧的中午啊!
喜歡著一個人的心情,到底是怎樣的?
是我想念著平野的心情?抑或是平野想念著我的心情?
也許是該叫做“兩地相思,一處閑愁”?
哎呀,好酸。我掩著面在底下偷偷傻笑。
然后,“啪”一聲,粉塵飛揚中,史無前例的,數學老師的第五次飛甩黑板擦,我——中鏢了!
被這一成果驚呆了首先是數學老師,然后是那個左前方“四十五度角”,但是更令人驚訝的是,我這個被砸中的人居然還頂著一頭白粉直笑?
數學老師看起來是老懷大慰,怎么著我也終于讓他砸著了一回,讓他順了順上個月的郁悶氣,竟然沒有叫我出去罰站。逃過懲罰的我心情更加好,順便朝那個在“四十五度角”的吳恒笑一笑,他臉微微一紅,卻扭過了頭。
什么呀,真小氣,我這不是都挨了一下么?我撇了撇嘴。
李玉花一臉奇怪的看著我,伸手過來搭在我的額頭上,“沒發燒啊?”突然又神秘兮兮的湊過來:“難道——戀愛了?”
我忍住笑,小聲問她:“怎么說?”
“你沒聽說?當一名少女在課堂上無緣無故的傻笑的時候,只有兩個可能:一,考試得了好成績;二,想起了她的戀人。”隨即又打量了我一番,瞪大了眼睛,“你不會是第二個可能吧?”
“什么第一第二的,你還是算算這次要輸多少吧,你不要告訴我這次你沒有打賭哦?”看到她突然變青的臉色,我心里幸災樂禍的笑著,哈哈,誰讓你每次都拿我來賭!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她壓低聲音氣哼哼的瞪我一眼。
我朝她做個鬼臉,她作勢要掐我的脖子,突然一聲暴怒的叫聲響起:“李玉花、童平安,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我倆可憐兮兮的對看一眼,快速溜出教室外站好,而后無聲的笑了出來。
夏日暖暖的風拂過,我的心從來沒有像這樣沉醉在其中過,不知從何處帶來的隱約的歌聲,我小聲的哼唱著:
仰望星空讓我想起chagall
戀愛的人總是浮在城市半空中
視若無睹的忘情忘我緊緊眷戀著
連公雞都在溫柔歌頌
我看愛情愛情看我兩頭
我唱了歌歌給了我美好期待中
你在哪里呢我們將在哪座城市相逢
小貓想作見證趴在窗口
流星劃過我們就戀愛了
你還沒來我一個人就跳跳舞解悶
你還沒來我一個人看著chagall畫冊
虛構著可能屬于我的美麗愛情
怎么忽然流淚了
后來又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