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故不得不指著凡渡手腕上的小皮筋給他強調,“這是男朋友的標志?。?!才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戴的!??!”
凡渡倒是不知道一根小小的皮筋能有這么大學問,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哦?”
“Omega都要給男朋友戴上一個,證明是有主的!”謝故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你腦子開竅一點?!?br/>
“哦?!狈捕蛇@下聽懂了,他看了看手腕上貓貓頭的小皮筋,“那我以后用這只手的時候小心一點。”
謝故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br/>
凡渡緊接著笑起來,“用這只手擼更有感覺。”
“臥槽臥槽!”謝故趕緊堵住了謝小凡的耳朵,臉紅脖子粗地朝凡渡吼道,“你他娘的當著孩子說什么呢?。?!”
“說實話。”凡渡表情都沒有什么變化,“以后我就用這只手擼,戴著你的小皮筋?!?br/>
謝故簡直是要被氣死了,“我他媽……”
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怕謝小凡聽見,“我給你買小皮筋不是讓你擼/管的?。?!”
“我知道?!狈捕尚α诵?,“但你不允許我開發一下它的其他用途么?”
“不允許!??!”謝故都要怒了,“你給我把你腦子里的臟東西都給清除掉?。?!”
“哦。”凡渡雙手抄兜有點遺憾,“那可能就只剩下智商了。”
謝故徹底無語了,他說不過凡渡,更不想當著謝小凡的面兒家暴凡渡,不然給孩子帶來不好的影響怎么辦!!!
“我們走?!敝x故抱著謝小凡就走,“不理這個臭哥哥?!?br/>
他們一大一小在前面走,凡渡就抄著兜在后面跟著,自始至終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謝故走著走著猛的一回頭,看見凡渡手里拿著一個貓貓頭的棉花糖,也不知道舉了多久。
“你叫我一聲??!”謝故沖著他喊,“你買棉花糖了你不喊我!”
“反正也是給你買的。”凡渡笑了笑,把棉花糖遞給他,“你一回頭就有的吃?!?br/>
謝故撕下一小塊棉花糖喂給謝小凡,嘟囔著,“你就是想看我多久回頭?!?br/>
“嗯?!狈捕尚ζ饋恚拔蚁肟簇堌埵裁磿r候才會理我?!?br/>
“我告訴你,你再臭不要臉,就不是幾分鐘不搭理的事兒了?!敝x故威脅他,“貓貓會不理你,不看你,不回復你消息,情節嚴重了,貓貓還回去找別的alpha,你怕不怕!”
“怕啊?!狈捕蛇€是笑著的,“特別怕?!?br/>
謝故嘟囔著,“這還差不多?!?br/>
然后他舉著棉花糖讓謝小凡舔著吃,另一只手牽住了凡渡的手。
三哥和虞老師晚上才回來,謝故和凡渡把謝小凡送回去,兩個人手牽手來到了謝故家樓下。
謝故不是很想跟凡渡分開,但是吧,剛談戀愛就共處一室實在是有點臭不要臉,他非常猶豫著,“那個……要不你今晚……”
凡渡看著他,“今晚跟你睡一起可以么?”
“臥槽。”謝故叫了一聲,“你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凡渡歪了歪腦袋看著他,“這不是你要問我的么?”
“我沒……”謝故張口就想要否定,但是臉已經紅起來了,沒想到自己這么容易就被凡渡看破了心中所想,“操……”
凡渡笑了笑,直接把他抱起來,走上樓了。
剛打開門,甚至門都來不及關上,兩個人就撕扯著衣服倒在了地板上,摟抱在一起一通亂啃,嘴角嘴唇上都是濕粘的口水,唇齒分開的時候拉出來長長的絲來。
凡渡狠狠在謝故的后頸腺體上咬了一口,粗喘著氣,平復著自己的躁動。
謝故也粗喘著氣看他,下半身硬/挺著,特別痛,有那么一瞬,他幾乎想要松口,告訴凡渡我們做吧。
但他終究是沒說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么,反正就是擔心。
Omega的最終標記一般都是在結婚初夜,讓自己愛戀已久的alpha在自己體內成結,讓彼此的信息素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一起,從此不分你我。
可是他們不一樣,他們物種不同,法律上不會承認他們的伴侶關系。
病危了,他們不能給彼此簽通知書,死亡了,不能繼承遺產。
就連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將戀情公布都做不到。
一個Omega一輩子只有一個alpha。
可一個alpha卻可以標記不止一個Omega。
沒有法律層面的保護,Omega在alpha面前,終究是處于弱勢地位。
遑論他們跨物種戀愛,根本連保障都沒有。
凡渡深呼吸了兩口,把謝故從地板上拉起來。
“臥槽,你剛剛勁兒太大了?!敝x故揉了揉自己的腰,“我他媽腰要被你干折了。”
凡渡笑了笑,“那也得干了才知道。”
謝故踹他一腳,“操……”
凡渡伸手摸了摸自己鎖骨上的牙印,“洗個澡吧。”
“你洗吧?!敝x故不想動,親熱過后人就容易慵懶,他想躺著,“衣服穿我的。”
“我的意思是……”凡渡笑看著他,“一起洗?!?br/>
謝故簡直像是被踩著尾巴了,“他媽的凡渡你不要臉?。?!”
“不洗就不洗。”凡渡遺憾的聳聳肩,自己前去洗澡。
謝故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滾燙,和凡渡比一比不要臉,終究是自己輸了。
夜晚的時候他們躺在一張床上,謝故被凡渡哄騙的,變出了貓尾,尾巴根兒被揉捏產生強烈的酥麻快感,讓他渾身上下都跟著軟了,一雙眼水光瀲滟的,眼尾通紅,發出了叫春的聲音,“喵……”
更他媽讓人無語的是,凡渡搞完了他,還能做起來寫高考題。
“變態?!敝x故尾巴,耳朵全露在外面,身上的皮膚都是泛著紅,兩眼放空地看向天花板,“太他娘的變態了?!?br/>
談戀愛了還真就不一樣了。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謝故發現自己的目光幾乎要黏在凡渡身上了,寫作業的時候看,上課回答問題了也要看,就連凡渡打盹的時候也看個沒完。
關鍵是看的時候,他心里產生了強烈的滿足感,想要向全世界宣布這個人是我的,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這個閃閃發光的人,是老子的男朋友。
多牛逼。
凡渡從講臺上寫完題下來,順手揉了一下謝故的腦袋,小聲道,“別看了?!?br/>
“嗯?”謝故從桌上爬起來看他,“為什么?”
凡渡笑了笑,“老禿已經看你十幾次了,估計都傻眼了,為什么你突然在他課上不睡覺了,你沒看他這節課特別有激情么?應該是認為自己終于用愛感化你了?!?br/>
謝故小聲嘀咕著,“有了男朋友誰還想要睡覺。”
凡渡指著教科書,“那你能不能為了男朋友看看書?期末考試語文好歹考個五十分。”
謝故一聽見讀書就頭痛,趴在桌子上,“貓貓不是讀書的料。”
“謝故?!狈捕煞浅UJ真地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上大學?”
謝故扭過頭看著他忽然不說話了。
“咱倆不說考一個學校吧,一個城市?!狈捕赏萄柿艘幌驴谒膊恢雷约哼@么說合不合適,“一個城市可不可以?我以前想要去首都,上最好的大學,或者去國外留學,但是現在有了你,我打算換一個目標,海城吧,海城大學怎么樣?我考海城大學,對門就是一個三本理科學院,咱們兩個一起留在海城,一起照顧謝小凡?!?br/>
謝故忽然覺得自己的嗓子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來,“我……”
他不想讓凡渡為了自己改變目標,因為他知道凡渡究竟有多優秀,別說國內的頂尖大學,就是國外的頂尖大學他都可以輕輕松松考上。
這樣的一個學霸,卻肯為了他留在海城。
謝故沒感覺到開心,他感覺到的是沉重與負擔。
“一起去首都吧?!敝x故搓了搓自己的臉坐起來深呼吸一口氣,“國外我真的是太勉強了,首都的三本學校我應該能試一試。”
凡渡點點頭,“好,那就首都?!?br/>
謝故破天荒的一整節課都沒睡覺,捧著教科書,看著老師在講臺上走來走去,講了什么他真的聽不懂,他從上高中就沒有好好學習過,落下那么多基礎知識,直接跳入總復習,對他來說太勉強了。
他只能保證自己不睡覺。
就算大腦下意識犯困,眼皮子打架,他也努力睜著眼,不睡覺。
他真的真的不想讓凡渡失望。
說好了一起去首都,一起去奔赴更好的未來。
謝故堅持了整整一天,放學的時候整個腦袋頭暈目眩,特別漲,感覺什么都聽了,但是什么都聽不懂。
在意識到自己差距的時候,有那么一瞬,他真的特別特別沮喪,他為什么浪費了高一高二的時間。
貓貓太差勁了。
根本配不上凡渡這么好的男朋友。
他們兩個一起肩并肩走出教學樓,凡渡滿懷希望地看向他,“怎么樣?”
謝故勉強至極地笑笑,“還……還行?!?br/>
凡渡捏了捏他的手掌,“不怕,我們一起加油。”
謝故只能干笑了兩聲。
他心情不是怎么愉悅,甚至于落后了兩步,盯著凡渡的背影,有那么一瞬他覺著這個背影自己這輩子都追不上了。
剛走出校園的時候,他視線捕捉到一個陰影,一個小混混飛速朝他扔過來一個東西。
謝故還不等反應過來,凡渡就擋在了他身前,將那東西攔下來了。
“操……”謝故嚇出了一身白毛汗,“什么東西?”
凡渡看著落地的禮盒,“是個禮盒。”
“禮盒?”謝故納悶了,看了看跑走的小混混,又看了看這個禮盒,心中預感非常不好。
凡渡將他擋在身后,自己拆開了禮盒的外包裝,下一秒鐘,他的呼吸就屏住了。
禮盒里裝著一只被虐殺了的貍花貓,撕裂開的皮毛上沾染著凝固血液,骨骼呈現出不正常的斷裂。
“別看?!狈捕闪⒖袒剡^身抱住了謝故,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但是緊接著他就發現謝故有點不正常,他的眼神都是渙散的,一直盯著貍花貓看,臉色煞白煞白,甚至于軀體都僵直住在不斷痙攣。
“謝故!”凡渡搖晃了兩下他的肩膀,大喊他的名字,“謝故!”
謝故就仿佛是夢魘了,根本就聽不到,還在盯著死貓,嘴唇抖動著,“媽……媽媽……”
凡渡的瞳孔猛然放大,想起來了。
謝故的媽媽就是一只貍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