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倫敦,貝寧街132號。
因為窗簾拉著,看不見天色,所以等到蒙提腰酸背痛地打掃完這一層樓的所有屋子,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已經晚上六點多。
“砰——砰砰——砰——砰砰——”
外面,傳來有規律的敲打玻璃聲。
蒙提猛地抬頭,卻被厚窗簾隔絕了視線。
他收起手機,慢慢朝窗戶走。
“砰——砰砰——砰——砰砰——”
敲打聲仍在繼續。
蒙提輕手輕腳地走到窗戶邊,猛地拉開窗簾!
眼角,窗戶邊沿,一道黑影向下閃過!
蒙提快速打開窗戶鎖栓,用力一推,扒在窗臺上往下看!
風吹起他的頭發,他看見左下方,第二層樓的某扇窗戶“砰”地關上!
他確定,那道黑影就鉆進了那扇窗戶!
可是……
蒙提上下左右地看了看,心生迷茫。
這外墻光禿禿,除了這些凸起的窗臺,什么也沒有。
而第二層的那扇窗戶與他這里,至少相隔了十幾米!
那黑影究竟是什么?怎么能在如此光滑的墻面上來去自如?
又為什么要敲窗戶,又為什么要逃走?
事情越來越古怪。
遠方,太陽已經落了大半,極美的如血夕陽暈染了整片天,地平一線翻滾薄云,映出地上老街尖頂的寂寥,更顯出天上的壯闊榮光。
“當初就是因為這片夕陽,我才選擇留在這兒。”
一道陌生男聲忽然從背后傳來。
蒙提受驚!一下子起身轉頭,看見墻角的陰影中,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
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只隱約見到他似乎披著一件從頭裹到腳的兜帽長袍。
蒙提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誰會在家里穿著兜帽長袍?
蒙提結結巴巴,“先……先生,我……”
來人慢慢從陰影中走出。
原本以為是成年男人,但是看身高,似乎又不是。
他抬起頭,露出兜帽下的臉。
既蒼老,又年輕。
這是蒙提的第一感覺。
這種奇怪的沖突感讓他心生怪異。
另外,兜帽人的五官輪廓看著不像白種人,皮膚卻是非常病態的蒼白。
他背靠一個放著金色大喇叭留聲機的柜子站立,微微瞇眼,一直看著窗外夕陽。
直到最后一點夕陽余暉被地平線所吸納,他的目光才轉到蒙提身上。
“關上。”他命令。
蒙提反應過來,忙將窗戶關上,又拉上窗簾,“唰啦”合攏。
兜帽男人慢慢向蒙提走近,來到他身邊,他的臉幾乎與蒙提的臉幾乎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蒙提不住后仰,鼻端聞到了一股非常熏人的香水味兒。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香水味中,夾雜著一點腐臭。
他緊張地問:“先生?”
兜帽男人深深嗅了一口空氣,表情顯得有些陶醉,好似空氣中含著他喜歡的某樣東西。
忽然,他猛地后退,速度快得蒙提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出現在了墻邊酒柜邊上。
他抬手去拿酒柜里的酒,拔開木塞,倒入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酒液鮮紅清澈,好似琥珀。
兜帽男人問:“我總共付了240英鎊,你就這樣給我打掃?”
蒙提立刻明白了他在說什么,可是……
“先生,我……”
頓了頓,他下定決心,連珠炮一般說道。
“先生,我是新來的,原本以為自己能適應,沒想到還是不行。房間已經打掃干凈,如果您有哪點不滿,可以和公司聯系,公司會給您退錢,抱歉。”
所謂的240英鎊又沒到他手上,他吭哧吭哧干了這么多活兒,沒道理還要脫衣服犧牲色相。
不過……
蒙提掃了眼正在品酒的兜帽男人。
竟然點一個男人來裸身打掃屋子,這個男人的性取向倒是有待商榷。
悠揚的電梯鈴聲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靜。
老式電梯嘎吱嘎吱地升上來。
黑人男仆滿臉焦急怒意地匆匆走出。
蒙提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黑人男仆看見他,先是微微松口氣,然后轉身面對兜帽男人道。
“希利少爺,他并非自然家政的工作人員。”
蒙提的心幾乎要隨著這句話跳出嗓子眼!
但很奇怪地,兜帽男人似乎并沒覺得意外。
他將酒瓶放入酒柜,用手指抹了下旁邊金色留聲機的頂部,指腹捻動灰塵。
“我就說,難道這些公司只能靠裸體來吸引客戶了?”
他語氣平淡,卻不知為何,讓蒙提生出股抑制不住的寒意。
他忍不住往后退,帶著恐懼慌亂。
誰知這一退,竟然撞倒了那兩尊契那大瓷瓶!
驚險之下,蒙提下意識地想伸手接住,可他的反應速度和手速都只能算普通人,眼睜睜看著瓷瓶即將墮地——
風聲響起,黑影殘留,兜帽男人瞬間出現!
他眼疾手快地撈起來了其中一尊,另外一尊卻還是來不及。
“嘩啦——”
瓷瓶砸到地上,碎裂。
兜帽男人看著滿地的碎片,蒙提看著因為速度太快,導致兜帽落下的他。
他的頭上沒有頭發,光禿禿的頭皮長著大大小小十幾個,皮膚潰爛的深黑色凹洞。
凹洞里頭,深紅血肉張牙舞爪,黃白如棉絮一樣的臟污真菌密密麻麻。
房間寂靜幾秒。
男人慢慢直起身,把抱著的那尊瓷瓶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撫摸兩把。
他自言自語,“沒事兒沒事兒,不過是來自契那明朝的纏枝紋青花瓷……”??Qúbu.net
說到這兒,他頓住,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蒙提。
“你準備拿什么來賠?”
聽到此話,蒙提霎時從男人腦后恐怖的潰爛中緩過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契那!明朝!青花瓷!
雖然他不懂,可是這幾個詞組合起來,聽起來就非常非常貴!十個他也賠不起的貴!
從天而降的巨款賠償將他砸得心痛不已、難以呼吸,從而再沒心思去注意男人的種種怪異。
眼見蒙提一臉絕望哭相,男人反而輕笑出聲。
他重新戴上兜帽,坐上沙發,雙手環胸。
“來,一件一件解決。現在給你時間解釋,為什么要假扮自然家政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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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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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