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湯旭眉目含笑的看著閆岐,時不時的撇開目光,然后又忍不住瞧他,直到閆岐忍無可忍,在他的目光再次飄過來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湯旭才訕訕地收回目光。
“皇上,如今西北部正鬧饑荒,臣請求能有撥款,賑濟災民!”一個大臣出列道。
湯旭看了他一會,說:“朕的確缺少些經(jīng)驗,原本這些只需說一聲就可,怎么還特地提?”
“皇上有所不知,國庫撥下來的銀子經(jīng)過各層官員的層層剝削,能留給災民的實屬不多,如今西北地區(qū)災民遍地,餓殍遍野。”大臣回答道。
湯旭點點頭,“你既知道,怎么也不管?”
“臣也想管,只是這些官員實在太多,臣能管得了一個兩個,卻管不了層層官員。”
“于大人這句話臣可不敢茍同,”旁邊的略肥胖的大臣說,“難道你是說皇上治國不力,使得層層選拔的官員藏污納垢,貪贓枉法嗎?”
湯旭微微挑了一下眉,看向這位于大人。
“陳大人您養(yǎng)尊處優(yōu),可也實在該出門去看看,每次朝廷發(fā)下來的賑濟銀子,真正到了百姓手上的又有多少?”于大人朝他“哼”了一聲,又看向皇帝,“皇上,臣斗膽說一句,如今的官員瞧皇上剛剛即位,管不過來,貪贓枉法的事遍地都是,皇上您無暇顧及,可也不能總是縱容,正因為有了之前的多次,才讓他們越發(fā)肆無忌憚!臣知道臣說話不中聽,只是為人臣子,要做的便是對皇上說真話,做真事,要臣像陳大人一樣為皇上筑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黃金屋,臣做不到!”
“你……”陳大人惡狠狠地回頭剜了他一眼,又回頭,“皇上,臣絕無此心,此次賑災……”
“陳大人句句都為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員袒護辯白,難不成你也有所牟利嗎!”于大人目光如炬道。
“你你你……”陳大人連忙跪下,“皇上,臣只是覺得皇上剛剛平息戰(zhàn)亂,對西北饑荒有所顧及不到也是有的,臣也不是說不管,怎么到了于大人嘴里,臣就是那些……那些不法之徒的共犯了呢!”
“你敢對天發(fā)誓,對當今圣上發(fā)誓,說你陳儒徽口袋里的銀子,沒有一兩是貪來的!”
“我怎么不敢了!臣對天發(fā)誓……”“好了好了……”
皇帝笑著打斷他們,“朕實在是年輕,聽不太懂二位究竟是辯個什么勁,西北鬧饑荒,少銀子,那就送銀子去不就成了。”
“皇上!”于大人恨鐵不成鋼道,就差在大殿之上跺腳了,“臣說的正是此事!國庫的銀子都是慢慢攢起來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錢,如今百姓有難,怎么原本該拿去救濟百姓的銀子卻平白無故進了官員的口袋?”
“哦——”湯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這樣,那你說,該如何解決?”
“臣覺得,送銀子不如直接送糧食!”
“于大人此話可笑,官員能克扣銀子,難道不會克扣糧食嗎?”陳大人回擊道。
“皇上!”于大人跪下磕頭道,“臣要說的并非是西北饑荒,正正是陳大人口中說的官員腐敗,做官應該是為生民立命,怎么克扣百姓的東西,在陳大人嘴里就是平常事了呢?”
湯旭看他們還要繼續(xù)吵,于是揮了揮手,說:“于愛卿說的有理,不過陳愛卿說的朕也認同,當下首要要解決的,是西北饑荒。銀子還是照常撥下去,于大人,你來監(jiān)督,瞧瞧最后發(fā)在百姓手里的銀子有多少,回來告訴朕。若有官員賄賂你,你也記住了,回來告訴朕。”
“可是皇上,這畢竟治標不治本!臣認為……”“好了,朕聽你們說的都聽累了,于愛卿還有話,不如先去清正殿等著,朕歇歇就來。”
宋福海及時說:“退朝——”
退朝以后,湯旭站起來,朝閆岐那里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閆岐等著人都走了,去了清正殿。他到的時候于大人已經(jīng)在等著了,看到閆岐的時候也匆忙的行了個禮,沒說什么。
“于大人當真是為百姓著想啊。”閆岐說。
“難道閆將軍不是如此嗎?官員克扣百姓的賑濟銀子,當朝官員竟然覺得理所當然!臣說句不好聽的,皇上也是將軍您扶持的,皇上怎么對此事這么不上心?”
閆岐愣了一下,輕笑:“難不成于大人懷疑我也是那些貪官污吏中的一員?”
“否則皇上怎么對此事不聞不問?有一有二就會有三有四,皇上一味縱容,總有一天,國庫的銀子都會進了官員的口袋!”
閆岐沒說話。
于大人又等了一會,語氣和緩了些:“在下方才冒犯了,在下知道您說的話皇上總會聽進去些,您勸勸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