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覺得，”于比渙站出來說，“眼前之事都是小事，皇上與閆將軍清清白白我們都清楚，若是真的有所偏頗，想必就是沒有這件事也會有大臣有意見，既然無人提出，自然是無異議。”
    “那可未必，”在第三排的干瘦大臣說，“微臣說句失禮的話，閆將軍戰功赫赫，臣等人微言輕，就是當真有什么意見，也是不敢提出來的。”
    湯旭微微抬眸，“這么說，甘愛卿是畏懼強權不敢說實話了。既然如此，朕也不能養個長了嘴不說話只知道伸手拿俸祿吃飯的膿包。”
    這話說得屬實有些不客氣，閆岐也抬頭用眼神警告他。
    “臣……”甘弛立刻跪下，“臣并無此意啊！”
    “那不說旁的，你既然對閆將軍有話不敢說，想必對其他重臣也有些不敢說的話吧，今日不妨都說出來，每個人都說一兩個你覺得不合適的，你說的有理，朕讓你代替他當差，嗯？”
    他哪里敢得罪朝廷重臣，如今他的腦袋里就只剩下“槍打出頭鳥”這幾個字了。
    “怎么，朕讓你說了，你又不說了？不要有所顧忌，朕說了，什么都可以說。”湯旭鼓勵道。
    “皇上，皇上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種欺軟怕硬的人身上了，他哪里敢說什么，不過是瞧著閆將軍也并不拉幫結派無人幫持，又有恃無恐罷了！誰知道他為別人出了頭，人家可不管他的死活！”于比渙又是正義凜然道，仿佛這若不是議政的朝堂，他都能往甘弛身上狠狠的啐一口痰。
    閆岐暗暗發笑。于比渙倒是個正義之臣，只是這話……也實在是太得罪人了。
    “你……”甘弛回頭怒視他，“你休要胡說！你如今這樣幫著閆岐說話，難保你們沒有拉幫結派！”
    “甘大人這話可是冤枉我了，”閆岐說，“您瞧瞧于大人，都快排到殿外頭去了，我拉幫結派也犯不上拉他，這于我實在是無用。”
    甘弛氣紅了臉：“這事沒有空穴來風的，怎么臣不說別人，偏偏就說您呢！”
    閆岐看了他一會，“呀”了一聲，說：“甘大人，你染了花柳病了啊。”
    一言驚起千層浪，甘弛周圍的人多多少少都挪步離他遠了些。
    “你……”甘弛惱的差點跳起來，“你血口噴人！”
    “這事可沒有空穴來風的，怎么我不說別人，偏偏就說你呢？”閆岐微微偏頭說。然后，他回頭看向湯旭，“皇上，既然甘大人懷疑臣拉幫結派，那就讓甘大人查查，臣都和誰拉幫結派了，甘大人想必是不會對臣有所偏頗的。不過，既然臣讓了一步，也希望皇上能滿足臣的好奇心，甘大人究竟有沒有花柳病，還請太醫診治一番。”
    湯旭把忍不住揚起來的嘴角壓下去，咳嗽了一聲，說：“好，那就這么辦吧。還有別人有話說嗎？朕都會一視同仁，想調查閆將軍的都可以向朕請命，只要不過分，都可以放心去查。”
    看大家都不說話，湯旭點了點頭，“看來愛卿都無異議。此事到此為止，還有其他事要稟報嗎？”
    “皇上！”于比渙又說話了。
    湯旭看著他就想笑，說：“何事？”
    “臣不得不說一句，您的確對閆將軍偏頗一些。”
    “怎么？”
    “方才甘大人說的是臣和閆將軍拉幫結派，您怎么只讓甘大人查閆將軍，證明了閆將軍的清白，不讓他查查臣？臣的清白不是同樣重要嗎？”
    湯旭笑出了聲：“好好好，查，查，一塊查！朕方才只瞧著他們兩個說話去了，一時忘了你，是朕的疏忽！”
    下了朝，湯旭特地把閆岐和于比渙都叫住了。
    兩人一起前往清正殿的時候，閆岐還問：“于大人，您前兒還懷疑我貪污呢，怎么今兒又幫我？”
    “臣幫的可不是您，如今西北的饑荒還沒徹底解決，他們這些人凈被這些事轉移了視線，臣說句不好聽的，皇上也實在不該，您與他關系特殊，你們自己知道就好了，也不必鬧的天下皆知，臣只是想趕緊將這件事翻過去，還是百姓民生更重要些。至于將軍您，臣也只是順便幫這一次，可不是說臣在向您示好。”于比渙正經道。
    閆岐低著頭笑。
    這人正義的甚至有些幼稚，還有些可愛。
    只希望他能一直保持這份純潔的初衷，再學學為官之道吧。也就是于比渙平時正義的過于清廉，讓別的大臣一時抓不到小辮子，可他在朝堂上每說一句話就得罪一個人，難保以后不會有人齊心協力對付他一個。
    閆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