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沒把閆岐的計劃告訴盡岸,所以盡岸調查的時候和他打聽消息,江流也是一問三不知。
“你以往對這種事都格外感興趣,怎么如今就一點都不知道了?你還一直跟著將軍,怎么會絲毫不知?”盡岸疑惑道。
“我就是不知道!”江流敷衍道,“就數著你厲害了,你不是能瞞著宮里人瞞二十多年么,你本事大,你問我干什么啊?”
“你……我又不是故意瞞你。”
“瞞著誰關我什么事,反正你也沒打算真心對我,我們充其量就是一塊跟著將軍做事,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江流可抓到這個能讓盡岸無話可說的話頭,說的更起勁了。
盡岸果然沒再說話,回去了。
“你慢著!!”江流突然說。
盡岸回頭,有些發懵的看著他。
“你身上的荷包哪來的?”
“荷包?”盡岸低頭看了看,“前幾日有一個掌事姑姑送的。”
“你就收了?”
“可掌事姑姑的東西總不能不要。”盡岸解釋道。
“收了你還帶著?”
盡岸愣了愣,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他:“原本是沒帶的,可掌事姑姑特意問,神色不太好的樣子,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帶著了。”
江流冷笑:“你倒是受歡迎的很嘛,做一個影子可委屈你了吧。”
盡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江流朝他的背影用力扯了個鬼臉,扯的臉皮都疼了,正齜牙咧嘴的時候,盡岸回頭看了他一眼。江流又狠狠地瞪他,用眼神警告他“看什么看!”。
盡岸于是走了。
哎喲喂我覺得嘴角都扯裂了……
江流跑到鏡子前仔細看了看,心滿意足的發現嘴角沒有扯裂。
失去了江流這一個重要信息源,盡岸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轉,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執行任務,又沒有江流帶著,很是生疏。這種事就是江流來了也難查到,何況是他。
幾日以后,這件事越來越離譜,民間甚至都有畫本,專門畫男子之間的事,用的就是湯旭和閆岐的模樣。
閆岐雖然料到幾分,可當他真正看到的時候,又是沒臉去多看一眼,只讓江流趕緊扔了。
“將軍,這皇上在干嘛呢,怎么一直沒什么動靜啊?”江流奇怪道,“原本他還積極查的,可自從您受傷了,皇上反而沒動靜了,屬下覺得不太對勁。”
“他……大概在查刺傷我的人吧。”閆岐太了解他了,雖然自己受傷能充分引起湯旭的重視,但同時也會轉移湯旭的注意力,把重心放在追查真兇上。
“那將軍……”“不用管他,讓他自己解決,事態該怎么發展就怎么發展,不必節制。不給他一個夠大的教訓他是不知道疼。”
“嗯。”
盡岸自然是查不到衛熙良的行蹤的,衛熙良雖然被各個店老板熟知,可他們眼里的衛熙良也不過是個懼內的普通男子,誰會把他和盡岸打聽的人聯系起來。
不過盡岸雖然人沒找到,卻找到了別的。
“你送我荷包干嘛?”江流一臉嫌棄道。
“你那天看到我的荷包不是不高興嗎,你應該也想要一個吧,我給你買一個,你別生氣了。”
江流一時語塞:“誰生氣啊!”
“我給你系上。”盡岸蹲下就要給他系。
“不用!”江流后退一步,“你趕緊走吧!”
盡岸有點不知所措:“你不喜歡這個荷包?”
“喜歡!我喜歡死了!”江流一把把荷包拽過來,“你趕緊走吧!”
“那你記得帶。”
等過了半個時辰,盡岸徹底走遠了,江流才把荷包拿出來,“他能有什么好眼光……”
荷包上是最俗氣的鴛鴦戲水,針腳還并不細密。
嘁,果然是丑。
江流勉強把荷包別在腰間。
給他個面子吧。
又過了一個月,立春。
發生了一件格外出乎閆岐意料的事。
湯旭在朝堂上,把他之前寫的白布拿出來,當著眾大臣的面,在火烤下,字顯現了出來。
“小民湯旭,小民閆岐,愿在此立誓,結作生世眷侶,不相惱不相疑,惟愿心愿順遂,筑一金屋藏之,生同床死同棺,不離不棄。”
好一個不離不棄!
閆岐只在潛意識覺得湯旭會慢慢明白隱藏,卻忘了湯旭并不是乖乖聽話的,逼他逼的太急太狠,反而讓他主動露出獠牙,讓人膽怯。
“朕與閆將軍的確有情,只是前段日子閆將軍受傷,朕也是擔心。如今閆將軍已經大好,百姓議論紛紛,朕便說了,是真的。只是百姓的流言總有夸大,況且閆將軍的地位眾愛卿有目共睹,朕若有半點私心,可以說,大家暢所欲言。”
閆岐驚的都不知道要有什么動作,只呆呆的看著他,接受各位大臣的奇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