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旭跟著他進去了,小聲說:“等下次我給你做衣裳,一定是我自己的名字,才不頂替你下人呢。”
閆岐輕笑:“什么你都要攀比攀比。”
“你瞧這個顏色怎樣?花紋也簡單,我覺得你穿這些簡單的就十分好看。”湯旭扯起一塊素錦說,“只是做工還不如宮里的精細,可也算挺好了。”
“買什么素錦,這種料子也就是平常穿穿,上戰場穿這衣裳,幾下就碎的不成樣了。”閆岐看了一眼就去看別的了。
“你如今又不上戰場,你有時候都小心謹慎的過分,穿個衣裳怎么了,你是將軍,有赫赫戰功,穿的華貴一些又怎樣?”湯旭沒勁道。
閆岐剛想張嘴和他解釋,可又想了想,放棄了。
“好好好,你喜歡就買。”
“你是什么態度?”
“阿旭……”閆岐話沒說完,湯旭就轉身出了店了。
閆岐只好婉拒掌柜的送來的茶水點心,跟出去追了。
“阿旭……”閆岐追上去,手剛碰到他的手臂,就被湯旭甩開了。
閆岐微微皺眉,只覺得心里有些疲憊,嘆了口氣,看了看湯旭的背影,轉身回府了。
到了夜里,湯旭也沒回去,大概已經回宮了。
他沒事做,便信步去了慶鶴房里,想看看慶鶴的情況。
“你怎么和別人打架啊?”他走到門口,聽到慶鶴的聲音。
“他們說你是傻子。”
“我現在的確不……他們興許也沒說錯。”
“那也輪不到他們說。你放心,我都處理好了,該解決的都解決了,不會有官府的人找到這里的。”衛熙良說,“我不給你添麻煩。”
“嗷……”
雖然知道這樣很沒意思,可每每在不經意間把湯旭和衛熙良對比,總讓閆岐有些挫敗感。生活在危機四伏沒人幫襯的環境里的衛熙良樣樣都精通,湯旭只是小時候受了些苦,后來他一直護著慣著,反而到了如今還這么不懂事,時不時的耍小孩子心性。
閆岐低下頭,站了一會,走了。
就像以往的吵架一樣,湯旭雖然會和他使性子不理人,但他總耐不住閆岐的性子,沒幾天就又偷偷溜進來道歉了。
這樣的戲碼常常上演,閆岐除了跟他和好也沒有別的處理方法。
等湯旭徹底睡熟了,閆岐翻來覆去,盯著湯旭的睡顏,撇開眼神。
“你去街上散播一些,說……皇上常常夜里偷偷扮成太監來我府里,而且一住就是一夜,說的更夸張一些,隨便你說什么都行,我知道你在這方面造詣深得很。”說到這里,閆岐斜睨了江流一眼,“再說……皇上經常私下里賞我東西,還有……一些成雙成對的東西,總之,你捏造也好,隨便說,我會給你善后。”
“屬下沒有意見,只是這樣對將軍的名聲……不只是名聲,怕是這種事傳進軍營里,有些原本就不服管的士兵……”江流小心道。
“我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用這個法子。”閆岐嘆了口氣,“他太不懂得分寸了,根本不知道細微之處能惹出多大的亂子。我要讓他記住這個教訓。他要是讓盡岸去查……你辛苦些,也對盡岸編個理由吧。”
“今夜就去嗎?”
“今夜就去。”
江流傳話添油加醋的本事可比他的輕功厲害多了,盡管夜里沒什么人出入,可到了天蒙蒙亮的時候,這個消息就已經迅速傳遍了京城。
湯旭還在將軍府里纏著閆岐多睡一會,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亂成了什么樣子。閆岐倒是有所預料,雖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可惹來這么大一個亂子,心里不免也亂糟糟的。
黃昏湯旭回宮的時候,才在路上聽說了這件事。他的第一反應是太守的余孽未消,可他們沉寂了這么久,忽然又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還是讓他不免懷疑。他自然是半點沒有懷疑到閆岐身上,還特地寫了一封信送過去,說會好好處理。
可澄清的話哪有謠言傳得快,大家愛聽的可不就是誰要倒霉了么,再加上閆岐時不時的添一把火,湯旭要處理起來還有些焦頭爛額。
“閆岐,不是我多心,只是你要好好查查你的下人,傳言里有許多事是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的。自從上次教訓以后,我們的事我沒告訴過任何人,宋福海我也已經拿住了,這些事很有可能是你的下人傳出來的,你小心些。”
合上信紙,閆岐微微仰頭,盍上眼。
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讓你記住教訓,以后不要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