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岐……”湯旭在他旁邊喚著,“還生氣呢?我不就多說了那一句……你瞧瞧你,怎么這么容易就生氣了,肝火太旺,可不好啊,給你喝點水去去火?”
閆岐還是不理他。
“好好好,我以后不說了,不說了好嗎?”湯旭投降道,“理我。”
“你就沒一天是學點好,那種話是誰教你的?我讓你去找另外的師傅,是讓你長點學問學點武功,不是讓你學這種話!”
“是是是。”湯旭低頭認錯。
“是誰教你的?”閆岐斜眼瞧他。
“沒誰……”
“快說!”
“那個……就是,就是……”湯旭撓著頭,含糊道,“就是江流唄……”
“誰?”閆岐皺眉,“以后不準這么說話,有沒有點皇家風范!”
“江流。”湯旭只能重復一遍,“你怎么就像我父皇一樣教育我啊,我們是夫夫,再不濟也是君臣,你那樣說,讓我好沒面子。”湯旭說著,自己還委屈上了。
“我也就私底下才會說……你說江流?我就知道他從不知道正經!我手底下的人屬他心眼多,他要是能有清躍一半老實……”“消消氣消消氣……”
“你可倒好,他武功好你怎么也不學?他懂的東西也多你怎么也記不住?就記得他說的這些不正經的話了是吧?”
湯旭看他還在氣頭上,當然不敢頂撞,一個勁的低頭認錯。
好不容易把閆岐哄好了,湯旭又嘚瑟起來:“你帶我去集市吧,二兩銀子我以后會還你的。”
“以后是什么時候?”
“等……等你樂意留在宮里一直跟我在一塊那天。”
兩人準備出門,湯旭看閆岐自己裝著銀子,心里不免有些困惑:“慶鶴呢?我記得以前他可是對你寸步不離的,怎么現在這么怠慢了?”
“他身子有些不舒服,我讓他歇著了。”
“昨日我瞧著他也沒在,如今也不來給你守夜了,閆岐,我知道他跟了你十四年,如今也有十五年了,可是也不能不防備,他這么懈怠,不知道是真病了還是有什么鬼心眼,你不是跟我說上一屆的影子就是他指使著出了事嗎,你不能太放心。”湯旭認真道。
閆岐笑了,輕輕點點頭:“我會留意,你放心就行。”
“你雖然總說你對下人要求高,可我看著,你對他們可是格外偏心眼,剛才明明是江流教的我,你一點不罵他,就會數落我。”湯旭趁機再賣了一次可憐。
“是是是,我偏心眼。慶鶴這次是真的病了,我去看過,我總不能在他病著的時候還讓他出來服侍我吧?”
“你以后也要對我偏心眼,比所有人都偏,聽到沒?”
“以后你要是聽話……”“不聽話也要偏心眼!”
“不聽話……”“你再說?”
閆岐笑了,點點頭,“都偏著你。”
湯旭對除了閆岐以外的人都沒什么興趣,在隨口提了一句慶鶴以后,他就沒再多問,拉著閆岐出門了。
“去買幾匹布吧,我讓宮里的繡娘給你做幾件……”說到這里,湯旭又停了停,“算了,我在民間找幾個手藝好的,給你做新衣裳。”
宮里的刺繡都有獨特的手藝,除非是皇帝明面上賞給他的,否則閆岐隨便穿出門,不知道要惹多少風言風語。
“什么衣裳不能穿,還要做,我穿鎧甲的日子都比穿這些衣裳的時間長。”閆岐興意闌珊道。
“去嘛去嘛。”
到了布藝店,二人剛到門口,掌柜的就跑出來迎接了。
“閆將軍!小店不知是何時祖上冒了青煙,能讓閆將軍來一趟!快請進快請進!”掌柜的熱情道。
閆岐偏頭看他:“你見過我?”
“小民怎見過閆將軍,是將軍手掌心的疤,您為了救皇上受了這個傷,咱們誰不知道啊!”
閆岐微微放下戒心,走了進去。
“這位是……”掌柜的打量了湯旭一會,說,“莫非是將軍身邊的慶鶴公子?”
湯旭剛要反駁,又一時半會沒法給自己捏造出來什么身份,只能點頭承認。
“慶鶴公子也像將軍一樣氣宇軒昂啊!將軍今日要買什么布,小店都有!”
“我自己看看。”
“將軍請將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