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星月無光。然而鳳馨的發絲上卻泛出點點銀光,南宮朔夜這才注意到她還裸著雙腳。此刻的她緩緩地向外走去。
南宮朔夜的垂在下擺的手動了動,一把抓住了她那一雙柔荑,他的心,如同她的手一般,冰冷冰冷的,狠狠地抽搐著,仿佛被一柄利劍刺穿,全身似乎都沒有一點點溫度了。痛苦使得他死死地攥緊了鳳馨的手,眸底漸漸地泛出一抹幽暗的冰冷。
“你,說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渾身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只有相愛的人在一起,才會感到幸福……”
相愛的人……
心,好像被重物打擊一般,悶悶的。太多的思緒,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南宮朔夜紫色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一下子暗了不少。
“呵呵呵呵……”他冷然笑了起來,“相愛的人……”
她的意思是說,她和她那個白癡哥哥是相愛的人,所以,只有她和他才能在一起么?那他呢?他與他相愛的人,又在哪里,本以為,早就死了,可,她卻闖進了他的世界,攪亂了一潭死水,如今,卻想抽身離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仿佛是作為懲罰,他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鳳馨極其蒼白的嘴唇。
鳳馨在霎那間不知所措地愣住了,直到嘴唇上的疼痛襲來,她才覺醒地掙扎了起來,但是南宮朔夜的雙臂緊緊地鉗住她,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他的氣息充斥在她的周圍。
他的懷抱,暖暖的……
不要!她不能就此沉淪下去……
情急之下,她用手去推他,但是,她的手剛剛碰到他的肩頭,背部卻感到火辣辣的疼痛,痛得她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頓時抽了一口冷氣。
南宮朔夜的大手,在鳳馨的背部大力的摸索著,他完全沒有去在意她的疼痛,反而吻得更深了。他仿佛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獸,一心只有攢取和掠奪!
死死地把她緊固在自己的懷里,毫不留情地錮緊她!
只有相愛的人在一起,才會感到幸福……多么可笑的一句話!
很早以前,他就決定了……
不管她怎么想他,怎么看他都可以,他絕不會允許她走出他的生命。
留住她,即使是無法相愛,又有什么關系?
只要,她能一直在他的身邊,他才會感到一絲絲快意。因為,他的心,早就已經……
驀地,嘴唇上一陣刺痛襲來,血的腥氣在南宮朔夜的唇齒之間蔓延開來。
他皺起眉頭,倏地放開了她。
然而,就在他放手的那一瞬間,系在他腰間的一柄劍猛然被鳳馨抽出!
惜惜見狀慌忙地跑上來,卻被南宮朔夜一手攔住。
她不能違抗他,只能靜靜地在一旁看著。
南宮朔夜的目光依然定定地凝視著鳳馨,他的嘴唇,被她毫不留情的咬破,一抹鮮艷的紅色緩緩地擴大,如花一般綻放。
鳳馨舉著長劍,渾身顫抖著,嘴角邊還殘留著南宮朔夜的血,她一邊努力地呼吸著,一邊憤憤地瞪著他,她的臉孔如白菊一般脆弱,脆弱得讓人心疼,黑白分明的眼眸卻依舊清澈堅定。
“怎么?”南宮朔夜的目光一片冷然,“你想為你那情郎哥哥報仇么?”
“……”
她不言,只是如此茫然地看著他。
她,可以殺了他么……
可以么?她殺得了他么?下得去這個手么?
他的心底忽然一片木然。或許,死在她的手上,會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他恍然失神……
一片死寂籠罩的院子里。
方孝廉和多名侍衛跑上前來,看到眼前發生的狀況,怔愣地站住,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南宮朔夜和沈鳳馨。
兩個人,本別立于院子的兩個角落處。
密密的雨絲,籠罩著他們,一片朦朧。
鳳馨的眼眸剔透清明,宛如即使在黑暗的夜空中也依然耀眼閃爍的寒星。她筆直地站著,蒼白的嘴角卻抿得死緊。
南宮朔夜的眸子深黯若夜,沉沉的紫色在他的眼底涌動,高貴冷傲之中卻透露出一股濃烈的哀傷。
他在哀傷……
那個心硬如鐵的男人,從他原本冷寂的紫眸中,居然可以讀到哀傷!
眾人在瞬間忘卻了一切,呆呆站在一旁,竟都沒有上前護衛。
兩人對望著……
他們好似在較量,即使用長久的時間,也要等待著對方最先軟弱臣服,等待著對方最先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