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唔!”
我躺在后備箱里蜷緊了身子,一路的顛簸讓腹部的疼痛更加劇烈。
不知道是因為生理上太過疼痛,還是因為精神高度緊張過度,慢慢的,我的意識開始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恍恍惚惚的,我不知道車子到底要開向哪里,也不知道到底已經開了多久。
就在我快要昏睡過去的時候,車子“吱”一下子猛的停了下來。
“到了?!?br/>
我模糊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縹緲。
“砰”,緊接著有人打開了后備箱,光線透了進來。
“把她抬出來。”男人悶沉的聲音清晰了起來。
“是。”
我感覺自己又被人一頭一腳的抬了出來。
“呼呼”,我被人抬著往前走,耳邊能聽到很大的風聲。
“嘩啦,嘩啦”遠處似乎還有浪潮沖擊岸邊的浪花聲。
“劉哥,這個女人……”我聽到抬著我的男人小聲的詢問了一句。
“把她扔進江里!”劉昂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毫無起伏。
“唔!唔!”一聽到“扔進江里”,我整個人都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可是我的體力已經透支了,整個人都疲憊不堪,再怎么掙扎,在他們眼里也顯得微不足道,根本起不了一點作用。
“咚!”終于,我還是被他們像是垃圾一樣,猛的一下拋了出去。
我感覺身體一輕,騰在空中,緊接著一聲沉悶的落水聲,江水一下子從麻袋外滲了進來,冰冷的刺骨。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了嗎?
冰冷的江水嗆進鼻腔,擠壓著肺部,我被死死的綁住了手腳,在麻袋里動彈不得。
好冷,真的好冷,好想就這樣睡過去啊……
包裹身體的寒意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針,透過我的每一個毛孔,鉆進身體里,侵蝕著我僅存的意識。
“咕咚咕咚”,我聽到氣泡上浮的聲音,我掙扎的想往上,可是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直直的往下沉去。
“顧青青,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天真?!?br/>
“記住,現在世界上那個叫顧青青的人已經死了。”毣趣閱
“我是你唯一的主人?!?br/>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我的腦海里竟然像走馬觀花一樣閃過裴謹卿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他冷漠的樣子,他發怒的樣子,他陰沉的樣子,還有他最后為數不多對我笑的樣子。
但可笑的是,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只是把我當成了那個女人的替代品。
而更可悲的是,我竟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坦然承認其實我已經對這個男人動了心。
但是現在怎么樣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就要死了。
只是不知道裴謹卿最后看到我的尸體時,會不會因為我和那個女人相像的臉而落下一滴淚。
只要一滴就好了……
慢慢的,意識的光點開始消散,突然,我感到身體猛的一震,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拖拉著我的身體,不斷的緩緩的向上,似乎要帶著我重新浮上水面。
“裴先生,人找到了!”
“快拉上來!”
“是。”
“嘩啦”,我感覺自己被拖出了水面。
“怎么樣!”
“怎么回事!”
岸上好吵,有好多人在說話。
“快把繩子解開!快!”
我虛弱的把頭靠在地上,模模糊糊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很急切的在喊著什么。
“唔……唔……”我抬起頭,努力的想回應他,可是卻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垂死般的倒了回去。
“呲”,空氣中傳來麻繩斷裂的聲音,隨后頭頂上的黑暗也被人揭開,投下一片亮的刺眼的白光,“呼”新鮮的空氣一下子涌了進來。
“青青!青青!你怎么樣!”
有人伸手扯掉了塞著我嘴巴的布條,一把將我緊緊的摟進了懷里。
他叫我青青?叫我青青!他是誰?
“咳咳咳!”我趴在那人的懷里,急喘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嘴邊不斷咳出灌進喉嚨和鼻腔里的江水。
“沒事了,沒事了。”那人用力的將我圈緊,我這時才緩過勁來,疲憊的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人。
是……我眼神晃了一下,是……是裴謹卿!
男人低著頭,有些緊張的看著我,眉眼間還有殘留的隱隱戾氣。
他叫我青青,他還記得我的名字!
“我……”我朝他伸出手,突然好想摸一摸他的臉,剛一開口,“嘔”,腹部一疼,嘔出了一大口鮮血,全都濺在了男人的身上。
“青青!”
“沈小姐!”
我聽到了幾聲驚慌的呼喊。
“我……”,我虛弱的擺了擺手,想說自己沒事,可是喉嚨一甜,一口血又涌了上來。
“別說話了,別說話了!”裴謹卿趕緊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唔”,溫熱的鮮血卻從他的指縫間流了出來。
“去醫院!我們現在就去醫院!”裴謹卿一把將我打橫抱了起來,眉頭皺的很緊,連聲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程啟,快去開車!”
“是!”似乎有人跑遠了。
我垂著頭無力的靠在男人的胸前,眼皮不斷的往下垂,透過他的臂彎,恍惚間看到不遠的堤岸上有幾個男人倒在血泊里,好像就是抓我來的那幾個男的。
“裴先生,這邊。”程啟將車子停到了裴謹卿的身邊。
我感覺好累,好想睡覺。
“砰”只聽見一聲車門甩上的聲音,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
“快!快!”
“準備手術……病人胃部大出血!”
剛被推進手術室,戴上氧氣面罩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我恢復了一些意識。
手術室里很安靜,我聽到了心電監測儀“滴滴滴”的在響,偶爾還傳來幾下手術器材碰撞的聲音。
明晃晃的手術燈懸在我的頭頂,照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醫生……我……我不會死吧……”眼前朦朦朧朧的一片,我虛弱的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不會的。”戴著口罩的醫生堅定的看著我。
“那,那就好……”我像是終于放下心來了一樣,閉上眼睛,又沉沉的墜入了夢中。
這次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我一個人在無邊的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走著,我聽到有一個人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青青!青青!”
我以為是我哥在叫我,可是我慌亂的看向四周,卻怎么也看不到顧啟言的身影。
“哥!哥!是你嗎?”
沒人應我。
“青青!青青!”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是誰?到底是誰!
我覺得那個人的聲音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是誰……
“唔?!蔽屹M力的微微睜開眼睛,有一絲亮光透了進來。
“醒了?!?br/>
“裴先生,沈小姐醒了?!?br/>
我聽到程啟的聲音難得有了一些起伏。
“快,快叫醫生。”緊接著,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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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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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