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天,我就每天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出神,也不說話,整個人好像完全放空了一般,對什么都漠不關心。
以前我堅定的相信自己是顧青青,就算臉被毀容了,我心里還有一個最后的執念,我還可以回到顧家,可是現在,我連家都沒了。
那我是誰?我又為什么要遭受這些折磨?
我不懂。
我的大腦就像死機了一樣,什么都思考不了,一思考就疼得厲害。
“砰!”在我連著兩天拒絕吃飯之后,裴謹卿終于怒氣沖沖的踹開了我病房的大門。
“你想絕食?你想死?”
裴謹卿一臉陰沉的沖著我低吼,旁邊端著碗正想試圖勸我吃飯的護士被猛的嚇了一跳。
“裴先生。”程啟也緊接著跟了進來,在他身邊小聲的勸道,“裴先生,這里是醫院。”
“哼。”裴謹卿冷哼了一聲,冷著臉看了一圈房間里的護士,“你們都給我出去!”
護士們戰戰兢兢的看了一眼程啟,雖然很怕,但是也不敢就這樣丟下我這個病人出去。
畢竟誰都看得出來,現在裴謹卿的脾氣很不好,也不知道他會干出什么。
“沒事,沒事,出去吧,出去吧。”程啟像是嘆了口氣,對站在房間里的護士,使了個眼色。
護士們猶豫了一下,還是陸續從房間里走了出去。
我身邊的護士站了起來,“站住!”裴謹卿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裴,裴先生,有什么事嗎?”護士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給我。”裴謹卿黑著臉,伸了一只手過來。
“啊?”護士還沒有反應過來,端著手里的瓷碗怔怔的看著他。
“碗給我!”裴謹卿不悅的重復了一遍,臉色看起來更沉了。
“是,是。”護士趕緊把手里的那碗粥遞了過去,低著頭連忙從房間里小跑了出去。
“你也出去。”裴謹卿端著瓷碗,面對著我,話卻是對身后的程啟說的。
“可裴先生……”程啟似乎還有些擔心。
“出去!”裴謹卿冷厲的重復。
“那,那我就先出去了。”程啟慢慢的從病房里退了出去,關上門的時候還擔憂的看了我好幾眼。
“沒胃口還是想絕食?”
裴謹卿端著碗,冷著臉走到我的身邊,低沉的氣場瞬間壓了過來。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好像已經不知道該和這個男人說什么了。
“說話啊!”
裴謹卿冷冷的看著我,眼睛里有隱隱的怒火。
我將頭偏向了另一邊,繼續保持著沉默。
說話,現在我又能說什么呢。
“好,很好。”
我看不見男人的表情,只聽見他的聲音有些氣極反笑。
“顧青青,我有的是耐心和時間跟你耗。”
“吱”,我聽到椅子拉動的聲音,緊接著男人在我床邊坐了下來。
“如果你還有一點記得顧家對你的恩情,我勸你就不要再繼續跟我犟,否則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可真的不會只是說著嚇唬嚇唬你!”
“你!”我猛的轉回頭去,對上男人深沉幽暗的眼睛。
直到這一刻了,他還在用顧家威脅我!
“怎么?終于肯說話了?”裴謹卿伸手掰過我的臉。
我直直的瞪著他,咬著牙沒有開口。
“只要你聽話,我什么都不會做。”
裴謹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放開手,低下頭,舀了一勺粥遞到我的嘴邊,語氣很淡,卻像是在下達著什么命令。毣趣閱
“張嘴。”
我瞪著他,一直瞪到眼角發酸,才不甘心的張開了嘴。
“唔。”我一口含住,嚼也不嚼,囫圇吞棗的咽下,食道被刺激的有點疼。
“你!”裴謹卿沉著臉,不悅的皺了皺眉,聲音嚴厲,“嚼了再咽。”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等到第二口的時候還是嚼了幾下,這樣裴謹卿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下來。
就在這種壓抑到窒息的氣氛中,一碗粥見了底,“明天我還會來。”裴謹卿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對我說了一聲。
我轉頭看著窗外,沒有反應。
裴謹卿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
“砰”,我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握緊的雙手不由的一松,我想他應該是已經走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想怎么樣?
我已經越來越不明白了。
第二天,裴謹卿果然按時的在吃飯的點出現在了病房里。
“給我。”裴謹卿照例接過護士手中的碗,一勺一勺面無表情的喂給我吃。
“張嘴。”
“先別咽。”
“嚼幾下。”
“咽下去。”
我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說,聽他的指示一步一步的走,任由他將我隨意擺布。
圍觀了全程的程啟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和裴謹卿,趁裴謹卿出去接電話的時候,小聲的叫我,“沈小姐。”
我抬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其實你不用那么抵觸裴先生,裴先生他只是……”
“砰”,程啟的話還沒有說完,裴謹卿就從外面打完電話,推門走了進來。
“程啟,走了。”
裴謹卿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緒。
程啟連忙打住了話,朝裴謹卿點了點頭,“是,裴先生。”
“我明天還會來的。”裴謹卿依舊留下這句話,轉身和程啟走了。
不用那么抵觸他嗎?
我腦子里還盤旋著程啟說的那句話。
或許程啟說的是對的,我現在和裴謹卿這樣對著干,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繼續這樣下去,他或許會再次把我像之前那樣關在醫院里。
現在暫且先不論裴謹卿說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我如果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只能從顧家下手。
既然他們當時肯把我帶回顧家,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內幕,或者是出于什么特殊的理由,但是如果我被關在了這里,那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而且,現在冷靜下來想想,裴謹卿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想要驗證這件事情的真偽,我也必須要從這里出去。
這么一想,我感覺生活又找到了一點新的希望。
如果這個家沒了,那我就要去找我自己真正的家,我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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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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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