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我伸手猛的去推開男人的胸膛。
不要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夠了,真的已經夠了。
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容貌,我不想再當其他女人的替身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顧家!”
我雙手抓著裴謹卿身上皺巴巴的襯衫,眼前被淚水模糊成一片。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裴謹卿的眼睛里褪去了怒火,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
“難道你就不再管榮盛的死活了嗎?”男人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你!”我驚慌的抬起頭來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季安陽被通緝了吧。”裴謹卿的臉上又恢復了平常的那種冷漠,“你知道那些證據是誰曝出來的嗎?”
“你?是你!”
我怔怔的松開了抓著男人的手,完全沒有知道真相后該有的那種喜悅,因為我已經猜到這個男人接下來想說什么了。
“知道就好。”男人似乎很滿意我現在的這種反應,點了點頭,“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可能只查到了這么點消息吧。”
“商場如戰場,每個公司背后都有它不為人知的骯臟的一面。你說,如果我把這些都揭露出來,榮盛集團會怎么樣?顧家又會怎么樣?”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什么都查得到!”我開始覺得男人之前威脅我的那些話,真的不是在說著玩玩。
“我是不可能什么都查得到。”裴謹卿的臉上沒有一點波瀾,“只是有些東西就算只查到一點也足夠引起一連串連鎖反應了。”
“不,不會的!我相信我哥,我相信顧啟言,他絕對不會讓榮盛就這樣被打倒的!”
不知道是我眼中對顧啟言的信任刺激到了裴謹卿,還是裴謹卿本就對顧啟言感到不滿。
“你就那么相信顧啟言嗎!你就那么想回到顧家嗎!”男人俯下身朝我逼近過來,眼中有我看不懂的寒意。
“我知道你已經和顧啟言見過面了。”
我心里一驚,果然那天在茶館里見到的人是裴謹卿派來的。
“你是不是想告訴他,顧青青還沒死!你是不是想告訴他,顧青青就是你!”
我被裴謹卿質問得往后一震。
我確實有這樣想過,但是卻始終被很多顧慮束縛住了手腳,又或者說是其實我內心始終還存在著一點莫名的不舍。
但我現在下定決心了,不管面對多大的威脅,我都應該告訴顧啟言真相,因為只有他才可以幫我擺脫現在的境遇,帶我重新回到顧家!
“不過我還是勸你放棄這種想法吧。”裴謹卿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伸出手冷冷的勾起我的下巴。
“現在的你根本就拿不出一點有說服力的證據。”
“不,不可能。”我倔強的揚起下巴看著男人的眼睛。
“你想用親子鑒定來證明嗎?”裴謹卿彎了彎嘴角,眼睛里卻沒有一點笑意。
我心頭莫名的顫了一下,猛然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裴先生!”程啟站在一邊想要出聲阻止。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裴謹卿手上用力,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慢慢的說出了那幾個字。
“沒用的。”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顧源盛的女兒!”
“不!不可能!”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我一下子紅了眼,伸手“啪”重重的打開了裴謹卿的手。
裴謹卿有些愣神的頓了頓,低頭看了眼自己紅了一大片的手背。
“裴先生!”程啟見狀,連忙想要走上來。
“沒事。”男人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站在原地。
“怎么?”裴謹卿重新抬頭看我,甩了甩自己被打開的手,“你不相信?”
“不!我不相信!你騙我!你在騙我!”
我發瘋了一般的朝著裴謹卿吼,把手邊能拿到的東西,統統不管不顧的砸向他。
裴謹卿沒有躲,也沒有伸手去擋,只是面不改色的看著我,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根根針,一下一下的扎在我的心上。
“顧青青,你真的覺得我有必要拿這種事騙你嗎?”
“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為什么你在顧家不受寵,為什么他們從來都不拿正眼看你嗎?”
“因為,因為……”我腦子里有些混亂,整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我甚至慌得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來反駁,可是我告訴自己,我不能慌,這些都是假的,裴謹卿說的都是假的。
“因為,因為我是顧源盛的私生女!”我像是用盡全力把這句話喊了出來,連帶著將手里拿著的杯子也扔了出去。
“裴先生,小心。”程啟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
“啪”,杯子落在裴謹卿的腳邊,應聲碎得四分五裂,茶水濺起落在他的褲腿上,濕了一小塊。
裴謹卿低頭看了看腳邊,像是毫不在意的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握住我的肩膀,低沉的聲音猶如鋒利的寒刀,“那你就沒有想過為什么連顧源盛都對你不聞不問嗎?”
“明明再怎么說你都應該是他的女兒啊!”
“不!我不聽!我不想聽!”我伸手想把自己的耳朵蒙住,可是雙手卻被男人搶先死死的按住。
“你現在還覺得只要你去和顧啟言說你是顧青青,他就會義無反顧的相信你嗎!”
“你現在還覺得只要你去做親子鑒定,你就可以重新回到顧家嗎!”
裴謹卿的聲音越說越冷,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重。
“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以去試試,反正最后被顧啟言當成騙子趕了出來,你也只能重新回到我這里!”
“不,我不要……我不要……”我痛苦得搖著頭,我不想聽了,我不想再聽了。
雖然在顧家的童年并不能算得上幸福,除了顧啟言也從來沒有人愿意和我玩,但是我始終把顧家當成了自己的家。
甚至一直靠著終有一天能回到顧家的念頭堅持到了現在。
可是,可是面前這個男人卻告訴我,我不是顧源盛的女兒。
那我是誰?那我的家又在哪里?
我連一個最后可以歸去的地方都沒有了!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裴謹卿終于松開了我的手,我攥著被子,縮在床角,把自己緊緊的蜷成一團。
為什么……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Qúbu.net
我不是顧青青,我又是誰,我到底是誰?
“顧青青,我告訴你,你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哪里都別想去!”
裴謹卿在離開之前,冷冷的拋下了這句話,轉過身鐵青著臉走了。
“沈小姐……”程啟看了看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的我,最后也只是欲言又止的嘆了一口。
難道從現在開始我真的無路可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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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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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