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青青……”
聽著男人痛苦而壓抑的聲音,我卻再也提不起一點心力去顧及他的感受。
剛剛發生的那一切幾乎將我過去二十年來對顧啟言的信任全部摧毀,為什么,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
我抓緊自己被撕開的領口,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出門外,中途胳膊撞在門上了也不覺得疼。
我現在只想離開這里,快點離開這里,這里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誒!你怎么了!”跑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之前幫忙的保安在身后叫我,我沒有回頭只一個勁的往前沖。
我失魂落魄的沖到路邊,伸手攔了好久的車,才終于有一輛車停下來載我。
“客人,你沒事吧?要不要報警?”
前面的司機透過后視鏡關切的看了我好幾眼。
“唔……不,不用。”我卻只能用手拼命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猛的搖了搖頭。
沒事,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了而已。
車子在裴謹卿的別墅門前停了下來,“客人,到了。”前面的司機提醒我。
“嗯。”我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朝司機點了點頭,怔怔的下了車。
一進大門,傭人看到我這幅樣子,一下子都擔心的圍了上來。
“沈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有沒有受傷?”
她們七嘴八舌的問著,我一律沒有回答只是搖頭,突然反抓住她們的手,急切的問道,“裴先生,回來了嗎?”
“裴謹卿,回來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我這時候突然很想見到那個男人,仿佛只有見到了他,我現在內心的恐慌和無助才能得到安慰。
我現在很需要一個擁抱,一個能讓我不再害怕的擁抱。
可是傭人卻只是對我搖了搖頭,“先生,還沒有回來。”
“沒……沒有回來嗎?”我愣了一秒,慘然失笑。
是啊,自從我從醫院回來后,他就變得很忙,似乎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有時候夜里我還會聽到從他房間里傳出來的怒吼,“我說過了,我不會答應的!”
其實他也并不比平常人輕松的了多少。
“沈小姐或許可以給先生打個電話。”傭人在一旁提醒我。
“不,不用了。”我無力的擺了擺手,攥著自己身上凌亂的衣服,怔怔的往樓上走去。
他那么忙,又哪有時間親自回來一趟。
再說了,我現在的希望根本也只是奢望罷了,我只是一個替身,又怎么能要求他溫柔待我。
“沈小姐!小心!”身后的傭人見我搖搖欲墜,走上前來想要扶我。
“沒,沒事。”我無力的推開她們的手,扶著樓梯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的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后,我洗了個熱水澡,把自己緊緊的裹進被子里。
我感覺很冷,特別的冷。
我懷念起那個男人的擁抱,把我緊緊的摟進他的懷里,他的呼吸,還有他胸膛里跳動的聲音,可是他現在卻不在我的身邊。
想到這里,我只能把自己的臉深深的埋進被子里,無聲的落了淚。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哭了一夜的眼睛有些腫,迷迷糊糊的睜不開。
“嗡嗡嗡”,手機又在枕邊瘋狂的震動著,吵得我心煩意亂。
“喂?”我拿過手機沒看是誰,沒好氣的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回應。
“喂?”我又問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人依舊沒有回答。
“不說話我就要掛了。”我有些煩躁的坐了起來。
“別,別掛。”那邊的人連忙出聲阻止。
“你……”我聽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沈小姐,昨天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電話那邊的人像是深吸了一口氣,頓了很久才繼續往下說。
果然,這是顧啟言的聲音。
“昨天我喝醉了,把你當成了……”說到這里,顧啟言猛的停了一下,“總之就是很對不起。”
“現在說什么都無濟于事,只希望沈小姐你能原諒我。只要你能原諒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本來我對昨天的事情還心有余悸,可是今天一聽顧啟言如此誠懇的和我道歉,我又忍不住軟下心來。
畢竟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愛護了我二十多年的哥哥,我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對他毫無感情。
“沈小姐,真的很對不起,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如果傷害到了你,我,我……”
顧啟言還在電話那頭不斷的和我道歉。
我雖然狠不下心來怪他,但是也無法當做那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如果……”我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后才繼續往下說,“如果你愿意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相信你道歉的誠意。”
“真的嗎?”顧啟言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松了一口氣,“沈小姐請說,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幫得上忙的,我一定會幫忙的。”
“這件事你肯定能幫得上忙。”我攥了攥手心,暗暗給自己打氣。
“哦,什么事?”顧啟言似乎有點疑惑我為什么那么肯定。
“這件事就是……”我說著不由的頓了頓,“請顧先生告訴我關于青青的身世。”
我這句話一說,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我甚至能聽得到顧啟言微微喘氣的聲音。
他好像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你這話什么意思?”電話那頭顧啟言的聲音似乎一下子就冷了下來。M.??Qúbu.net
“昨天我聽到顧先生說青青并不是你的妹妹。”我在電話這頭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那只是我酒后的醉話,沈小姐怎么就當真了?”顧啟言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想要用一個玩笑來掩飾掉自己昨天的失言。
“真的只是醉話嗎?”我強硬的繼續追問。
“沈曼青!”顧啟言重重的喊了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問這個是想做什么,但是青青她是我的妹妹!她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那你就是承認你對自己的親妹妹產生了感情嗎!”我第一次冷冷的和顧啟言針鋒相對。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這一天永遠都不會到來,可是我真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真的想知道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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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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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