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我感覺胸口的位置猛的刺痛了一下子,像是有一把尖刀狠狠的扎了上來。
我原以為這個孩子只是不被祝福,可沒想到他竟然連出生都不被允許。
“你,你……”我的手攥得很緊,尖利著聲音質問面前的男人,不敢相信的冷冷的看著他的眼睛,“你竟然要我把孩子打掉!裴謹卿,這可是你的孩子啊!”
“我知道。”男人第一次沒有正視我的目光,他微微垂下眼睛,聲音低沉的緩緩說道,“我就是知道才讓你把孩子打掉。”
“哈,哈哈。”我的心一下子變得好冷。他知道!他就是知道這是他的孩子才讓我打掉!
裴謹卿,你的心真的好狠啊!
“裴謹卿!”我冷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難道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卑賤,就連懷上你的孩子的資格都沒有嗎!”
“還是說,我只是一個替身,能生下你孩子的人只有楚欣!”
“你夠了!”裴謹卿抬起頭臉色陰沉的看著我,眼神里又是那種我看不懂的陰郁,“你不要事事都扯到楚欣,這件事和她沒有關系!”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生下這個孩子!你說啊!”我啞著嗓子高聲反問面前的男人。
“這個孩子生下來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裴謹卿的聲音又低又沉,眉頭皺的很緊,“難道你已經忘了你之前經歷的那些危險嗎?你還想再來一次嗎!”
“如果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不僅趙家會對你不利,連裴家也不會放過你!我不想讓事情變成最糟糕的那種情況!”
我滿心凄涼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說,他不想讓事情變得糟糕,可是他卻要殺死我的孩子。
裴謹卿,你真的太殘忍了。
“可是!可是他是我的孩子!”我厲聲的對裴謹卿大吼,一下子紅了眼眶,“不管要承受什么危險,他都是我的孩子,你們誰都不能奪走他的生命!”
“顧青青!”裴謹卿沉下臉,有些氣急的叫我的名字,臉上顯露出難掩的慍色,“你為什么那么固執!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不能!”我感覺眼睛很酸,好像有什么液體充斥了眼眶。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什么叫成熟一點,什么叫為了我好!難道你不就是怕這個孩子生下來會影響你和趙悅宜結婚嗎!”
“裴謹卿,我告訴你!你要結婚你就去啊!你去啊!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會帶著他,滾得離你們遠遠的!我絕對不會用他來威脅你們什么!”
以前我想要一個家,后來發現這根本就是我的奢望,而現在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卻連保護他的能力都沒有。
為什么我希望的東西統統都會離我而去。
“顧青青,你不要再固執了,這個孩子必須打掉!”裴謹卿的態度很堅決,似乎也不愿再和我多說什么,“我也不可能會讓你帶著這個孩子離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
“不,不可以!”我低下頭,死死的護住自己的肚子,“我是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
之前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感受到這個生命的存在,可如今他們告訴我,我懷了孩子,我突然感覺肚子里好像有個小生命在和我的心臟一起跳動。
“裴謹卿!”我摸著肚子,突然感覺臉上濕濕的,眼淚就這么掉了下來,“孩子他現在就在我的肚子里,他是活的,他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讓我打掉他!你怎么狠得下這個心!”
“不要再說了,你必須!”裴謹卿已經做了決定,要給我下最后通牒了。
“哎呀,我實在是!”
“林醫生!林醫生!”
突然門外喧鬧了起來,在一陣不算太小的動靜后,林溫澤不顧程啟的阻攔沖了進來。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裴謹卿你為什么一定要叫她把孩子打掉?你這樣是不是太霸道了!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孩子的母親,她才有真正選擇的權利!”
林溫澤沖進來指著裴謹卿的鼻子一通喋喋不休的教訓。
“林醫生,林醫生,快別說了!”
程啟在后面拉著林溫澤,一邊跟裴謹卿道歉,“對不起,裴先生,我沒攔住他。”另一邊使勁把林溫澤往門外拽,“林醫生,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你們……”裴謹卿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緊皺著眉頭,怎么看都是要發怒的前兆。
“程啟,你別拉我!”林溫澤卻一把掙開程啟的束縛,大步走到了裴謹卿的面前。
“沒錯,我們是在外面偷聽。”
不需要裴謹卿多問,林溫澤反而一臉坦蕩蕩的自己說了出來。
只不過程啟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一直在后面拼命的搖頭,想表示自己并沒有參與其中。
“不偷聽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心里是這樣的打算。”林溫澤依舊像沒事人一樣站在裴謹卿的面前,臉上難得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你讓我們出去就是為了逼她把孩子打掉嗎?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不關你的事。”裴謹卿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已經瀕臨爆發的怒火壓了下去,“這里面太復雜,我是為了她好。”
“為了她好?你根本就不顧她的感受,還說是為了她好?”林溫澤氣得有些發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頓了一下,“我知道了,肯定又是和你那個獨斷專制的父親有關。”
“你明明那么討厭他的做法,可到頭來你還不是和他一樣,難道你已經忘了當初楚欣是怎么離開的了嗎!”
“你!”裴謹卿暴怒的站了起來,陰沉著臉,一把攥過林溫澤的衣領,“不準再提當年的那件事!”
“難道我說錯了嗎?”林溫澤神色平靜的回敬回去,“我是不知道你和這沈小姐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當我看到她的臉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么多年了,你還是沒有放下那件事。”毣趣閱
“可是她,”林溫澤伸手直直的指向我,“可是她又做錯了什么,她知道楚欣的事情嗎!她知道裴家的事情嗎!我猜她連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都不知道!在這期間,你給過她選擇的權利嗎!”
裴謹卿被林溫澤吼得怔怔的說不出話,眼里的怒火一點一點的退散下去,最后只變成了無盡的冰冷的黑暗。
“那你又知道我什么!”裴謹卿抓著林溫澤的衣領狠狠的往旁邊一推。
“林醫生!”程啟趕緊上去從后面扶住林溫澤。
“我是不知道,可是我問你,你真的沒能力保下一個孩子嗎?你真的覺得你現在這樣做的是對的嗎!”
林溫澤說完這些話后,不等裴謹卿反應就甩上門快步走了出去。
“林醫生!”程啟想追上去,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裴先生?”他轉頭問裴謹卿。
裴謹卿煩躁的擺了擺手,最后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或許他說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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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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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