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書歡你個混蛋!人渣!你給小爺去死吧!”時何弱抬起手,使盡全力就要往對方臉上招呼過去。
然而時何弱揚出去的右手還沒有挨上殷書歡的臉就被扣住了手腕。
“怎么?你不喜歡?”殷書歡笑著,手指在時何弱纖細的手腕上輕輕一按,時何弱就覺得手腕上猛地一痛,緊接著自己的右手就像完全失了力一樣,軟軟地垂在了身側。
“我去你娘的喜歡!像你這種見異思遷、朝秦暮楚、勾三搭四的混蛋!王八蛋!誰會喜歡!”時何弱見手被控制,于是不客氣地就抬腿往殷書歡的檔下踹。
“嘖嘖嘖?!币髸鴼g左手一把勾住時何弱的腿,搖頭嘆氣道:“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呢,這玩意若是被你踢壞了……以后你要快活,誰伺候你?”
“誰他媽要你這個人渣伺候?”時何弱惱羞成怒,現在他被殷書歡高高提著一條腿,雙手又被殷書歡捏了穴位,軟趴趴地垂在身側——使不上半分氣力。
“你他媽給小爺放開!混蛋!人渣!”時何弱扭著腰奮力掙扎。
“放開?”殷書歡微微瞇起眼,左手手臂上還勾著時何弱的右腿,他逼近眼前人的面前,一字一頓道:“你想都別想,這輩子都別想我放開你?!?br />
突然其來的表白讓時何弱一下子傻了眼。
這甚么情況?!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是什么情況?!
媽的,他們,啊呸!他不是和殷書歡這混蛋人渣在吵架的么?!
“我去……”
一句我去你娘的,時何弱只說出了前兩個字,之后的幾個字就如同被人吃掉了一樣——輕若蚊鳴。
對方沒頭沒腦地告白也就算了,可是為甚么自己會臉紅心跳、呼吸困難甚至還有些激動?!
搞得跟真的一樣。
搞得自己真被告白了一樣。
殷書歡的唇貼在時何弱的臉旁,輕輕吐了氣:“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信我好不好?好不好?嗯?”
低沉磁性的聲音說著溫柔繾綣、亂人心智的情話。淡淡的草藥香竄入鼻中,再鉆進腦子讓人頭暈目眩。
“我……”時何弱傻了,不知道要說甚么。
———注意交通安全1000字,殷同學頭上一小撮青青草1000字———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時何弱都再也不能像過去一樣與李長笑一塊洗澡了。這事如同一道過不去的坎讓時何弱覺得說不出的堵得慌。
他總覺得這件事隱隱改變了甚么。他對李長笑還是純得不能再純的兄弟情??蓪Ψ窖凵窭锝o他的感覺卻是不一樣了,
太直白太熾烈——又壓著些許的期待。
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
“小公子最近好像在躲著李公子?”殷書歡看了看最近天天往自己藥廬里跑的時何弱開口道。
“有么……沒……沒有啊。”時何弱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殷書歡沒說話,放下手中的草藥,抬頭盯著時何弱看。
“好罷……我最近的確是在躲他?!?br />
“嗯。”殷書歡點了點頭,淡淡道:“原因呢?”
“原因……”時何弱有些支支吾吾地不敢說。
“說!”殷書歡一手拍在桌上。
“好好好,我說說說。”時何弱縮了縮脖子:“你別那么兇么,我說就是了。”
于是時何弱乖乖地一五一十地招了。
“那個……你別不說話啊……好歹給我點意見是不是?”
“意見?”殷書歡冷笑:“好啊,你既然這事都幫他做了,你倆不如別做甚么兄弟做情人算了。”
“我去!殷狐貍!你這甚么意思,我是真把他當兄弟的!若對他有半點歪念頭,我就給雷劈死,沒墳沒棺,連塊骨頭都沒!”
殷書歡冷著一張臉就把時何弱提著衣領丟出了門外:“趕緊劈死你。”
太陽從正頭頂上到西斜落幕。
“嘿,殷狐貍。你瞧!我沒被劈死罷?我就說我是真把李長笑那家伙當兄弟的!”時何弱拍著門,嚷嚷道。
在門外自己曬了那么久也夠了罷?
“三少爺,殷神醫出門去了?!睘闀r何弱開了門的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小廝。
“好啊,我在外頭曬太陽。他倒跑出去快活了,說!這狐貍去哪了?”
小廝低著頭,不敢說話,好半天才磕磕絆絆地道:“殷神醫他說……他去……神仙樓了?!?br />
神仙樓?!
時何弱腦子反應了一會。
那地方不是和醉夢閣齊名的地方嗎!
更重要的是,醉夢閣與神仙樓雖同為風月場所,可神仙樓里并不是姑娘與少年都有。
而是清一色的少年郎!
“殷狐貍居然還好這一口?!”時何弱立刻飛奔往神仙樓。
時何弱推門進去的時候,場面正是香艷的時候。
有人正坐在殷書歡的腿上,雙手環著殷書歡的脖頸,紅唇上一片水光,正要嘴對嘴地給殷書歡渡酒。
“我去!殷混蛋,你搞甚么呢你!”時何弱不客氣地就把坐在殷書歡腿上的少年一把拉了下來。
殷書歡懶懶抬起眼看了時何弱一眼,隨后又兀自低下了頭,手腕輕轉,垂目看著杯中酒晃起一圈圈水波:“小公子這話問得好不奇怪。在下來神仙樓自然是來找樂子的,不然還是來吟詩作對、飲酒作賦的么?”
時何弱氣不打一處來,一步上前拉住了殷書歡的手腕,想要帶人離開:“你喝醉了,跟我回去?!?br />
殷書歡反手一繞就脫出時何弱的控制,坐回到了位子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該回去的是小公子才是。小公子請回,在下還有別的事要做?!?br />
言罷,殷書歡又向著站在一旁先前被時何弱一把從自己身上拉下去的少年勾了勾手:“你過來,你剛剛喂的酒還沒喂完。”
少年有些膽怯,看了看時何弱,又看了看殷書歡,猶猶豫豫地朝放著酒杯的桌子走了兩步。
“你出去?!鄙倌暝僮邇刹骄偷阶肋吜耍瑓s突然給橫出來的手臂給攔了住。
“我……”
“出去!”時何弱轉了頭對著少年又喊了一聲。
門被重新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了殷書歡與時何弱兩個人。
“小公子,素言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人,您現在這樣不由分說地把人給我叫了出去,是幾個意思?”殷書歡微微瞇起眼。
時何弱咬著牙,半天才從嘴里擠出一句:“你醉了?!?br />
“看來是小少爺不喜歡素言是不是?那我換個人好了。”殷書歡放下手中的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你給小爺我滾回來!”時何弱怒不可遏地將殷書歡扯了回來:“跟小爺我回家,發甚么酒瘋!跑到這種地方來。”
殷書歡不得沾酒,這是殷書歡的師父殷丹青曾經告誡過時何弱的話。
時何弱當初聽到只當是殷書歡酒量不好沒怎么放在心上。
現在他才知道為何殷書歡的師父叮囑他最好不要讓殷書歡沾酒。
因為喝了酒的殷書歡與平常的殷書歡根本、完全就不是一個人!
“小公子還是走罷,不要打擾我喝酒了?!币髸鴼g一個閃身,躲過時何弱,伸手去夠放在桌上的酒杯。
“都說了你不能喝!小爺的話你是沒聽見么?”時何弱想搶先一步奪過桌上的酒杯,可惜還是讓殷書歡得了手。
“小公子若是再攔著我喝酒,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殷書歡冷了臉色,仰頭一口把杯中的酒喝盡,又捉過桌上的酒壺倒了一杯。
“你非要喝不可?”時何弱拉住殷書歡的手腕。
殷書歡盯著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會,視線上移,看到時何弱皺緊的眉頭。
能在這樣沒心沒肺的人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真是有趣。殷書歡忍不住笑了笑:“對,我今天非喝不可?!?br />
“小公子若想攔我就免了,不過若愿意陪我喝酒,那我倒會很開心,素言被你趕走了……”殷書歡瞇了瞇眼,把手中的酒杯遞到時何弱眼前:“不如小公子來替他喂我喝酒?”
“滾!”時何弱氣極,一把推開酒杯。
不管了,讓死狐貍喝死算了。
然而時何弱甩袖子還沒有走出多少步,就給殷書歡一把拉了回去,狠狠摔在了柱子上。
“殷書歡,你大爺的!你敢摔……唔唔唔……”
殷書歡捏著時何弱的下巴,逼迫著對方張口,而后不客氣將手中酒壺的酒全部往時何弱的嗓子眼里灌。
上好的玉瓷酒壺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時何弱彎下腰,咳得死去活來。
“咳咳咳咳……殷狐貍……咳咳咳……你大爺的!你……咳咳……他媽的是瘋……咳咳”時何弱被嗆得險些丟了半條命,可仍還不忘記罵上殷書歡兩句。
衣領又被拉扯著拽了起來,背用力地撞上柱子。
殷書歡就這么拉著時何弱的衣領,而后眼睛眨也不眨地、定定地看著他。
“……”
“我……咳……咳”時何弱本來嘴硬得還想再頂上殷書歡兩句,可是一看到對方眼神直勾勾的眼神就有些萎了。
殷書歡的眼里瞧不見一點醉意,反倒是目光越發直白逼迫。
“我錯了……我……”時何弱有些心虛地開口道,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不過現在這狀況認錯服軟作小總該是沒錯的罷……
他奶奶的!他發誓以后絕不能讓殷書歡這孫子碰一滴酒!太可怕了!
“嗯?”殷書歡低了低頭看著被自己壓在柱子上的時何弱。
“你做做做……甚……唔!”時何弱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見殷書歡的臉壓了下來。而后唇上猛地傳來尖銳的疼痛。
不是親不是親不是親!他娘的是咬??!赤|裸|裸的咬??!
時何弱疼得要命,口里也泛起鐵銹般的血腥味。
然而嘴唇被當肉咬的劇痛還沒下去,一個天旋地轉自己背又被摔上了床。
“很多事只有彼此喜歡的人才能做,親吻也是,這件事亦是。小公子懂么?”殷書歡停下嘴上的攻勢,看著身下的人道。
我我我……懂個鬼啊我!時何弱嘴巴、背都疼得厲害,哪里還有心思管這些?
“看來小公子不懂,那在下來教教小公子好了?!币髸鴼g看著身下的人,微微翹了翹唇角。
講道理就講道理,這是甚么意思?!時何弱這下子是真的慌了,趕緊護住自己的褲子。
殷書歡兩腿絞擰住時何弱的腿,一手牢牢鉗住時何弱的兩只手的手腕,將時何弱兩只手控制住再壓過頭頂——動彈不得。
“有有……話好好說,不要脫褲子!”時何弱徹底慌了。
然而殷書歡的手已經成功地潛入。
“殷大神醫?殷哥哥?我錯了,我錯了。你別讓我斷子絕孫來著?我還想娶媳婦生大胖兒子來著……我……啊!嗯唔!”
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段羞恥的記憶時何弱實在不想回憶起——丟人丟得也算沒誰了。然而殷書歡卻是樂得個輕松自在——因為他醉酒期間的行為會再醒了之后忘得一干二凈。
以前沒做完,這次——做到底了。
時何弱靠在紅漆柱子上,雙腿都軟得有些站立不住,眼尾捎紅,腦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