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鴻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么安穩了,自從楊依從家里搬走后,他只要躺在床上,就能想起她,空虛感會席卷他整個身體。他曾試圖抱著她睡過的枕頭入眠,好不容易聞著她的香氣睡著,沒多長時間,又會馬上醒過來。醒來后發現自己的身旁沒有她的身影,這種感覺比臨睡前還難受。從那以后,他就睡在了外間的沙發上。
早上醒來,尚鴻看見楊依安穩的睡在自己旁邊,確定這不是夢后,他小心翼翼地過去抱住她,摩挲她的手,看著兩個人的情侶對戒,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醒了?”楊依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嗯,剛醒。”尚鴻親親她裸露的肩膀,上面布滿了他制造出來的痕跡。
楊依轉過身,擠進他懷里。尚鴻懷念她這份依賴,摟住她的腰。
“嘿嘿,癢。”楊依笑,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胯骨上,說:“這樣就不癢了。”
尚鴻的手直接下移,還捏了幾下。楊依錘他:“流氓。”
“今天想做什么?”尚鴻問她。
“什么都不想做,腰酸。”楊依抬頭看他,說:“都怪你。”
尚鴻幫她揉腰,笑了一聲,說:“怪我。”
咕嚕嚕——楊依的肚子叫了。
尚鴻拿過手機,9點多了,“想吃什么?”
“我想吃麻辣燙。”
“不行,換一個。”尚鴻嚴肅拒絕。
“我想吃,你給我做嘛,嗯?”楊依撒嬌,“你做嘛。”
“腸胃炎剛好,不能吃辛辣的。”尚鴻給她講道理。
“已經好很多了,真的,我好想吃。”楊依搖他,聲音軟軟的。
尚鴻就吃她這一套,說:“那就吃不辣的。”
“不辣的怎么吃,麻辣燙麻辣燙,又麻又辣才好吃。”楊依撇撇嘴,不太樂意。又說:“那你能不能加一點兒辣椒,就一點點。”她拿手比劃,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點點。
尚鴻被她逗笑了,說:“好,就一點點。”
一點點,真就一點點,楊依卑微的吃著碗里的燙菜,憂傷地看著尚鴻。
“以后再給你做。”尚鴻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跟她一起吃飯。
“晚上我們去‘圍城’,怎么樣?溫暖剛才打電話催我呢,她說今天是音樂會的最后一晚。去不去?”楊依問尚鴻。
“好。”只要他跟著,她想去哪都可以。
昨天晚上的衣服已經被尚鴻折騰的不像樣了,楊依把衣服仍在他身上,說:“你看看,都是因為你,我本來要穿去玩,現在可好,穿什么?”這可是她新買的衣服,昨天就穿了不到一個小時。
尚鴻把衣服疊好,說:“不能穿這件,重新換一件。”
“封建。”楊依小聲嘟囔。
“說什么呢?我都聽見了。”尚鴻嚇唬她。
楊依灰溜溜跑進臥室,在衣柜里找了一件超短半身裙,搭配之前穿過的蝴蝶結吊帶背心,穿好之后出來了。對尚鴻說:“我換好了,我們走吧。”
尚鴻明顯對她的穿著不太滿意,說:“裙子太短了,而且你確定要穿背心嗎?”
楊依走過去,向尚鴻炫耀:“你看,我都拿遮瑕液蓋住了,這個牌子太好用了,完全看不出來。這兒,還有這兒,太厲害了。”
尚鴻的臉瞬間黑了一半。楊依是真的很白,腿露在外面特別惹人注目,他獨占欲太強,不想別人盯著她女朋友看,便說:“去換了。”
楊依使性子,坐在他旁邊,說:“不要。”
“乖,聽話。”
“我就要穿這個。”楊依轉過身,不看他。
尚鴻妥協道:“那你去穿個外套。”
楊依轉過身,滿臉高興,親他一口:“尚鴻你真好。”然后去臥室找外套,到時候她耍賴脫掉就好了。
‘圍城’的氛圍真的很好,人超級多,大廳中間搭了個小舞臺,已經有小歌手在唱歌了。尚鴻把楊依護在懷里,往里走,短短的路程走了好幾分鐘,終于到了溫暖給他們兩個人留的位子。
“昨晚上你干嘛去了?等了你那么久都沒來。”溫暖問她,順便跟尚鴻打了招呼:“想喝什么隨意,我請。”
“咳,有點事。那位醫生呢?”楊依扯開話題。她記得溫暖之前跟她說兩個人快在一起了,怎么后面沒消息了。
“不提他,掃興。小鹿——”溫暖叫人:“給依依來杯果酒,尚哥你放心,酒精幾乎沒有,醉不了,你呢,來杯什么?”她問尚鴻。
“酒精過敏,來杯蘇打水就好。”尚鴻說。
楊依和溫暖聊天,尚鴻就坐在旁邊聽著,不插話,也不打擾。不一會兒,工作人員過來把溫暖叫走了,就留楊依和尚鴻坐在這兒。
雖然度數不高,但楊依的話明顯比以往多了一些。她跟尚鴻講溫暖的不容易,然后又講自己的經歷,自己多么不容易,末流二本到211研究生,然后又是如何在頭發不掉完的情況下艱難畢業,如何考上公務員,都是一把傷心淚。楊依越說越動容,最后來了一句:“遇見你真好,尚鴻。”然后靠在尚鴻身上,感受著四周的喧囂。
尚鴻心里說:遇見你,我也很幸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著,炎熱的夏天終于到了。周六,楊依和尚鴻早早的起床,帶上土豆一起回了母親家。
“小尚啊,你不能太慣著她,你看她現在像什么樣子,回來都不知道過來幫忙。”張麗和尚鴻在廚房準備中午的飯菜。
尚鴻笑道:“阿姨,我在這也是一樣的。”
“那以后你們結婚了,不能總是你在忙,我得說說她。”放下手中的菜,張麗走向客廳,說:“回來就知道吃,也不知道過來幫忙,看看人家小尚。”
楊依正側躺在沙發上,頭枕著胳膊,嘴里吃著切好的橙子,一臉懵的看著母親。嘴里嘟囔:“干嘛啊,是誰一口一個小尚的,我都插不進去你倆中間。”
張麗走過去,打她的腿,說:“來廚房幫忙。小尚來了就知道幫我做飯,你倒好,回來是讓你睡覺的。過來干活。”
楊依不情愿的起身,走到廚房,掐了一下尚鴻的腰,然后開始剝蒜。
“小尚,來,吃塊排骨,最近看你都瘦了,忙不忙最近?”張麗給尚鴻夾菜。
“謝謝阿姨,在最近是有點忙,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楊依哭喪個臉:“媽,我的呢?”她是發現了,媽媽的愛也是會轉移的。
張麗給她夾了個小白菜,說:“最近看你倒是圓潤了不少。”
尚鴻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都是你讓我吃那么多,從今天開始,我要減肥。”楊依自己都覺得腰身好像大了不少。
“是小尚把你照顧得好。你也應該學會照顧他,這樣,兩個人才能長久。”張麗教育楊依。
“媽,我也把他照顧的很好,你看,尚鴻氣色多好。”楊依炫耀。
“是,你把我照顧的很好。”尚鴻說完,把剛剝好的蝦放到她碗里。
楊依得意的沖母親笑。
張麗女士表示無奈,但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又覺得很高興。楊依有點小孩子脾氣,性格倔,需要一個成熟、穩重的人在身邊。雖然尚鴻學歷是不好,但是她看見本人的那一刻,所有的反對與不愿,就少了一點兒。那頓飯吃完,她是看尚鴻哪哪都順眼,會說話、有思想,重要的是,這么多年在社會上的打拼,并沒有讓他變得市儈,反而讓他更加穩重,這是多么難能可貴。后來看著他和楊依在一起的樣子,就讓她覺得放心,楊依以后跟他在一起會過得很好,只是自己的女兒還是有點孩子氣。看著楊依,張麗嘆了口氣。
汽修廠和二手車評估機構這幾天比較忙,中飯吃完,尚鴻就先走了,楊依準備在這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去。
晚上,楊依跟母親睡在一起。
“你對小尚好點,我看人家把你照顧的不錯。”
楊依抱住母親,笑道:“誒呀媽,我知道了,他把我照顧的好,你不應該高興嗎?”
“高興。”張麗問:“你們沒有結婚的計劃嗎?”
“還早呢,不急。”
“你不急,人家小尚呢。”
“我們還沒談過這個事兒呢,順其自然。”楊依說。不過她還真沒想過結婚這個事兒,她現在還陷在甜蜜的戀愛里呢。大家都說,結婚后就不一樣了,夫妻之間就像左手摸右手,沒激情了。她不知道跟尚鴻結婚以后是什么樣,但她現在不想這個問題。對于結婚這件事兒,她不喜歡刻意的規劃,順其自然吧。
第二天下午,尚鴻過來接楊依,兩個人吃完晚飯就回去了。張麗女士說讓土豆留下來陪她幾天,哪次他們再來的時候接回去就行。
到家后,尚鴻一起進去陪楊依洗澡,最后,楊依是被他抱著出來的。“你怎么這么有精力?”楊依說,她快被這個男人弄散架了。
男人親吻她,說:“對你,我就有用不完的精力。”
楊依害羞的抱住他:“討厭,就你會說。”
休息了一會兒,楊依玩著尚鴻的手指,說:“我想去海邊玩。”
“好,等忙完這段時間,帶你出去走走。”
“真的嗎?”楊依看向他,眼中充滿驚喜。
尚鴻抱住她,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