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訊姑姑走到養心殿大門,還不等開門就被皇帝叫住。
“你順便處理一下門口那個?!被实郯窗搭~角,“她再唱下去,朕可能…明天就被御史彈劾了,那些老匹夫,聽風就是雨,一把年紀了還喜歡和人吵架,吵不過就撞柱子,煩人?!?br/>
芳訊姑姑回頭,露出一副“是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你又想刷恭桶了?”皇帝冷著臉。
芳訊受到威脅,立刻板正神態,推門看到跪在正中間的余鶯兒,露出和善的微笑。
“姑姑,皇上……”余鶯兒停止高歌,望向芳訊姑姑的眼神熾熱,仿佛地獄的鬼魂仰望人間。
“皇上不見你,回去吧。”芳訊道。
“可…可是……”
“你想自己走還是被侍衛架著?”芳訊不想廢話。
余鶯兒看看養心殿外那些兇神惡煞的帶刀侍衛,動作十分麻利地離開了。
……
余鶯兒在養心殿前被皇帝趕走的消息不脛而走。
內務府的奴才們見風使舵,慣會踩高捧低。
余鶯兒滿心怒火與煩躁。
皇帝不見她,她怕自己被送回倚梅園剪梅花。
再次向翊坤宮求助,再次得到指點,跑去御花園唱歌。
這一唱,竟聽到陣陣笛聲。
她心下一驚,莫不是,旁人和她存了一樣的心思?
她尋著笛聲走過去,見到一位陌生的女子。
她生得極美,這世間一切形容女子美貌的詞語都形容不出她萬分之一的美貌。
她閉著眼睛,坐在赤紅秋千上,輕輕吹著長笛。
在她身邊,有幾棵杏樹。
雪色杏花隨風落下,飄揚揚如雪。
余鶯兒一時看癡。
看癡后她想起自己的初衷,想到這樣美好的人是想和自己爭奪皇帝的寵愛,頓覺滿心苦澀。
她自認,毫無勝算。
流朱拍拍甄嬛肩膀,甄嬛睜開雙眼就看到余鶯兒。
“什么人在秋千上?怎么見了咱們小主還不過來?”余答應的大宮女花穗指著甄嬛。
甄嬛面無表情,流朱更沒表情。
“還不過來?。空f的就是你!”花穗橫起眉毛。
流朱勾唇,“我們家小主是碎玉軒的菀常在?!?br/>
“哪有常在穿的這么素凈???”花穗小聲嘟囔。
余鶯兒站在秋千邊,冷笑一聲,“宮中有菀常在么?我可從來都沒聽說過?!?br/>
花穗小聲提醒,“小主,碎玉軒的確住著位常在,只是得了頑疾,甚少出門。”
被太后罰過的余鶯兒不敢太囂張,上前微微行禮卻不肯行大禮。
甄嬛聽她自稱余氏,想起那夜淳常在哭著跑來碎玉軒。想來,淳妹妹是被她嚇哭的……
甄嬛心思百轉,卻還是出于禮貌問候了一聲。
余鶯兒聽她問自己為何來御花園,熱血上頭,一時忘記恭敬,眉毛一揚又開始陰陽怪氣,說甄嬛若有頑疾就不要出來,平白無故給人沾染晦氣。
甄嬛瞧她被幾句話激怒,知她城府不深,見她說話不客氣,有意給些教訓。
便笑著說,皇帝喜愛禮數周全的人,妹妹見面不行大禮,是規矩沒學好。
流朱立刻以身示范,向余鶯兒展示如何行大禮。
余鶯兒氣得要打人,卻被花穗攔住。
她被攔住,腦中熱血退卻,恢復幾分理智,皇帝不肯理她,若再惹出事……
余鶯兒忍著心中不快,行過大禮就匆匆離開,卻是前往翊坤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