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青還待說什么,就聽到一個小公公高聲喚著,“傳安陵容,易冰清,江如琳,戴瑩,劉蓮子,戚思琴六人覲見。”
安陵容對著孫妙青微微福身,就在小公公指引下走向大殿。
她們剛排成一排站在大殿門口,就聽到有人在喊,“松陽縣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應聲下跪,“臣女安陵容參見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萬福金安。”
皇帝瞧她衣料普通,款式平常,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樣的衣著在秀女中屬實普通,想來…人也普通。
隨時觀察皇帝反應的公公立刻傳聲,“撂牌子,賜花。”
安陵容等到有人將花遞來才跪下行禮,“安陵容辭謝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身體安泰,永享安樂。”
“哦?旁人被撂了牌子都一臉的不高興,你倒懂規矩。”太后瞧她恪守規矩又懂道理,無端覺得她那身普通衣裳順眼許多,倘若宮中都是這樣的女子,那后宮也會少幾分爭斗。
“陵容此生能進宮見到皇上太后一面,已是最大的福氣。”安陵容溫聲細氣。
許是她這樣說話太溫柔,皇帝又仔細打量她幾眼,“朕瞧你衣上繡著青竹,女子多愛花,你卻喜歡青竹么?”
“回皇上,陵容覺得花朵雖美,卻沒有青竹長久。”
皇帝聽罷,莞爾一笑,“皇額娘,既然她不愛花,就別賜花了。”
……
安陵容拿著香囊走在出宮的小路上,心情格外爽朗。
為了能在皇帝心中留些印象,她沒穿前世那身織花緞子制成的衣裳,用買織花錦的銀兩買了這身繡著青竹的碧衣。
左右她沒錢,無法用貴重的衣飾吸引皇帝目光,不如用些巧心思。
與田陸回到客棧,天色已晚。
早有小公公騎著快馬來報,宣布住在此處的安小主中選。
所以安陵容和田陸一進客棧就看到掌柜帶著客棧伙計烏泱泱跪了一片。
他們笑著,說著好聽的吉祥話,然后湊在她面前等賞錢。
沒錢打賞的安陵容,“……”
田陸將安陵容護在身后,不讓人碰到自家小姐,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她大喊一聲,“小姐!快跑!”
安陵容,“……”
安陵容按按太陽穴,腦袋有點疼。
“跑什么跑?田陸你是傻了不成?你想被宮里的嬤嬤公公笑話死?”安陵遠不知從哪個角落擠出來,“護送小主回屋。”
兩人護在安陵容左右,護著她回客房。
安陵容心下熨帖,她有辦法解決困局,卻不想出面解決。
就當她自私,這是最后一次,她要享受一下被家人保護的感覺。
安陵遠和田陸互送安陵容回屋后,守在門口。
掌柜和伙計圍在門前不肯走開。
安陵遠抬腿提上自己被踩掉的鞋子,“掌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掌柜擼起兩個袖子,露出兩條長滿黑毛的胳膊,“賞銀都拿不出來,你們也算選中的秀女?別是找人假扮了公公,來假傳旨意?其實你們…是想騙吃騙喝?我們小本生意,哪能讓你們這樣作踐?”
安陵遠瞇著眼看掌柜,他有些生氣了,這掌柜簡直…一派胡言!
他們在客棧的用度,哪一項沒花費銀兩?
他食指微微律動,想著動起手來勝算有幾分。
掌柜個子比自己高,嗓門比自己大,氣勢比自己足,并且,最重要的是…掌柜的人有些多!
正當他想著怎么快速解決麻煩時,遠遠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
“這哪里是客棧?我看是殺人害命的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