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借著低頭喝玫瑰茶收斂眼底的情緒,她無法認同林氏的觀點,可林氏是她最親的人。
她的想法對林氏來說太離經叛道,坦誠說出來,容易挑動林氏許久都沒跳動的青筋。
她還是個孩子,害怕萬惡的體罰。
靜心,忍性,當個好孩子,不去尋找蕭姨娘。
可是賊心不死,八卦之魂在燃燒。
她還是想找蕭姨娘……
安陵容盯著手中蒼白的瓷杯,沒發現自己的性子比前世多了幾分活潑。
第二天書房。
安陵容看著身邊那個空著的書桌,還不等感慨就看到安陵塵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來。
他披著一個大斗篷,進屋后做賊般坐下,縮在桌椅里,不肯摘掉斗篷上的帽子。
“塵……”
安陵容還不等叫他名字就被迅速打斷,“假裝我沒來,你沒看到我,姨娘非讓我多躺幾天,可我明明沒事了。”
安陵容,“……”
這人其實中了一種名為知識的毒吧?還中毒不淺!
昨天起都起不來,今天就爬起來讀書,不趁機休息幾天么?
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同樣不理解的,還有每次都來得最晚的安陵遠。
他看著裹著斗篷的安陵塵,好像在看一種來自遠方的奇特生物。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人這么沉浸書本?
讀書讓人疲倦,讀書讓人憔悴,讀書讓人沒時間陪伴踏雪……
如果不是為了給踏雪的孩子起名,他才不要來。
似乎是在附和他的想法,胖貓在他懷里伸個懶腰。
紀子顯進門看到安陵塵。
紀子顯,“……”感覺昨天被嚇出來的冷汗今天又冒出來了。
先生是個讀書人,十分有素質地勸他休息。
安陵塵被感動,覺得先生如此關心他身體,他要更加努力的讀書。
紀子顯額間的青筋跳了又跳,最終還是動手了。
這位長袖善舞的秀才愣是變成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莽夫,提著衣服將人丟出書房,然后關緊大門,還移了屏風遮住大門。
“好了,我們接著往下學……”紀子顯背著手,“昨天我們講到哪里了?”
安陵容,“……”
安陵遠,“……”
方姨娘發現兒子消失,一路罵罵咧咧來到書房,把安陵塵抓個現行,她看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倒霉兒子,滿臉都是生兒育女到底是為了什么的疑惑。
讀了一天書,安陵容回到林氏的屋子,舒舒服服地躺在美人塌上。
“先生布置的課業,你做了么?”林氏端著桃花酥進來。
“這就做。”安陵容扁了扁嘴,不完美的是還要寫的課業。
她起身拿出紙筆,沾了墨水正要寫字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貓叫。
想到安陵遠天天抱著的踏雪,她丟下筆,一溜煙出門。
“唉?這孩子。”林氏微微搖頭,眼底卻充滿笑意。
安陵容出門不止看到貓,還看到抱著貓的安陵遠。
他穿著月牙白的衣裳,披著月牙白的斗篷,在夜中十分顯眼,“長姐,跟我來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莫名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