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八回 微云淡月思翩然  虎口奪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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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金管事帶著仆役將知****士押走。王雪娥留在大廳里照料阿南，見她手臂給蔡氏的長指甲抓傷，怒得一掌震碎了黃梨花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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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后知后覺，才記得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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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阿南何必與那貨計較，她在大人心里連個屁都不是，”王雪娥邊上藥，邊問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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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在想，這人為何如此做，散播這等謠言，難道不知累及爹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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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心一驚，不經心握緊了小兒的手臂，虛應道：“沒、沒這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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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也不呼痛，靜靜地看向她。王雪娥避之，轉喝旁邊的兒子，道：“你怎不護住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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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阿南讓天寶弟弟不要動的。姨娘畢竟 是爹爹的妾室。情急之下出手，已是大錯，怎可再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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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訕訕，打開食籠拿出新糕點：“大人說阿南想得緊，趁熱吃，”她打量小兒臉面。“都瘦了，京里東西吃不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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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道沒有，招呼謝天寶一塊兒來吃，又把京中趣事揀了些說予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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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仨人閑聊間，顧照光得信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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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見女兒手臂上的繃帶，頭也不回地，吩咐金管事，打發蔡氏回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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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爹爹，小弟還很小，”顧家琪才說了一句，就讓顧照光攔下，小心察看女兒傷勢，顧家琪道是姑姑包得嚴實，實則只有一道小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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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比手勢，反駁道：“這么長這么深，還小口子？姑娘家手臂落下疤，未來夫家定要埋汰，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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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果然大怒，根本都不想聽關于蔡氏的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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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姑姑說爹爹未用飯，先吃姑姑做的點心。”顧家琪送上兩塊糕點，女兒遞的，什么都好吃。顧照光吃得舒心，王雪娥看在眼里，甜蜜在心底。顧家琪再吩咐廚房做酒菜，有這么一打岔，緊繃的氣氛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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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飯用罷，顧家琪送上漱口茶水。再開口給蔡氏說情，顧照光不再那么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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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爹爹，是阿南有錯在先，”顧家琪不緩不疾地說自己失控打蔡氏的事，顧照光眼皮不抬，道：“阿南是在維護爹爹的名聲，何錯之有。”一句壓下女兒的求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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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想了想，又說道：“爹爹，把姨娘送走，外人必然好奇，只道女兒容不下庶母庶弟，趕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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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阿南多慮，爹送她回酈山，是給父親母親盡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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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爹爹不如將阿南送到酈山，代爹爹盡孝道。”顧家琪平平淡淡地說道，“如今局勢難測，爹爹要操心的事多，恐無暇顧及阿南，不若早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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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洗手擦臉的動作頓住，王雪娥忙使眼色道：“阿南，快別說了。大人幾宿未合眼，又忙諸事，已累了。大人先去歇息，我來和阿南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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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雪娥，你帶天寶回去，和天放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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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獨斷此事，他讓仆人送走王雪娥母子，加快速度潔面，弄清爽了，抱起女兒，走向內院繡樓，不說別的，但笑問她這幾日在府里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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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一一答了，顧照光聽她彈了兩首琴，做些許指正，便安置女兒休息，重又趕回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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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夜無話，第二天清晨，顧府人起時，方知蔡氏母子已被連夜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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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暗嘆，王雪娥做生意不咋地，論起陰人手段，卻是匪夷所思，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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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金管事似知小姐心思，道：“青蘋、青菽讓人遞了信，約莫這兩日便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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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還差不多些，金管家，你記得多多安排她們服侍爹爹。這府里沒有女人主事，只有我一個小孩。總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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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姐放心，老爺都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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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金管事叫人送早餐給小姐，他自去安排照應物事，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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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卻說王雪娥見顧照光一心赴在軍務上，平素不是打發她管后勤經紀事務，就是要她多照顧阿南，議事時又避著她。想是那日她無憑無據指責趙夏二人通敵，讓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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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心中苦澀，照料阿南飲食時，不免憂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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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問她碰到什么事，王雪娥也是無人可道，便與小孩說起趙夏二人如何口蜜腹劍，一番做作竟讓大人饒他們怠軍之罪；又說軍中眾人無人知大人辛苦，一意呼應模糊。反正在她看來，她的大人千好萬好，沒一處不是；千錯萬錯，全是別人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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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姑姑，爹爹親信之人，不是調走，就是被派到前頭送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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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驚訝，道：“阿南如何得知？”她還沒說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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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笑笑，淡然道：“其實，早在家齊哥哥虜獲真波王子消息傳回京城的那一刻起。這局就布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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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北夷威逼大魏的關頭，身為邊境主將顧照光竟要遠離戰地親自進京解釋原委，這事誰都做得，就不該是一軍之首做；顧照光到六部后，兵部糾纏，內閣不理，公事煩雜，還有私事纏身，如此盤桓三個月，加上戰事、年節前后兩個月，顧照光有大半年時間未進軍都指揮使。一應軍務都由軍監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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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軍監與總兵不對盤由來已久，軍監如果分顧照光的軍權，私調他的兵，打亂他的部署，讓他無可用可信之人，那么，來日戰場，正好斷送性命。這是絲毫都不用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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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五萬被白白葬送了性命的顧家親兵，已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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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清臉回望她，問道：“姑姑，你知道真正要爹爹死的人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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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我去殺了那個狗皇帝。”王雪娥咬牙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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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姑姑，皇帝身邊東廠錦衣衛高手眾多，你一人如何殺得盡。就算姑姑能殺得，”顧家琪話鋒一轉，“豈不正好如皇帝所愿，說爹爹圖謀不軌，要你以下犯上，這回連借口也省了，全數斬殺顧氏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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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臉色數變，后道：“大人天縱英才，必有法子化解此厄，阿南過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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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微微笑，道：“阿南相信，爹爹帶兵，親兵如子；眾將同樣敬他愛他，不因敗兵而離心。前回，我與哥哥同受傷，眾將恨池小姐歹毒，一意處置，爹爹執意保她，眾將不免心有微辭，落下個爹爹無能管教自己的婆娘的印象；今次，又因她池越溪，爹爹失察，五萬人葬送夷人鐵騎；爹爹殺不得那奸夫，難道殺不得那yin 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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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樣沒有魄力。沒有決斷，為私情所左右的主帥，能得到眾將士的忠心擁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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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睡了，只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不敢吭氣，兩軍臨陣，敵將借此譏笑，又讓將士們如何誓死追隨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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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停下，回望王雪娥，微微逼前兩步，再冷冷地詰問，“現在，姑姑知道散布皇帝與池越溪的丑事，意味著什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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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臉色雪白，驚得倒退兩步，她以一種陌生的眼光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囁嚅想解釋，卻又解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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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她心底，聲名掃地的顧照光依然如天神般尊貴不凡；卻不知無心之舉，能害心上人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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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難道，這就是大人規避她的根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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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我去殺了她們，”王雪娥聲音苦苦，好像被****拋棄一樣可憐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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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阻止道：“姑姑，人，是殺不光的；爹爹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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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便道那割人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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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微微搖頭，直接指點道：“用些藥讓她們有口難言，再散播消息，說她們犯口業，人人敬鬼神，自會害怕住口。比殺人割舌要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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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雪娥道好法子，便自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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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七八天后，宣同兩地的佛寺前，多增馬車，城里凡是有點身份的女子，均披頭紗，佩胡花香囊，到佛前告罪。據說她們同犯一種惡疾，口嘴生瘡，發惡臭，藥石無效，受游方郎中指點，她們冒犯了菩薩座前首善信徒，佛祖在懲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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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有人是不信的，但一想起那夜半窗邊飄過的白衣人，銀光閃閃的飛劍，摸摸自己的喉嚨，尚余命，已是那恐怖女子手下留情，心知自己得罪何事，老實吃齋念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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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再聰明些的人，想起這恐怖女子手段，卻奈何不得池越溪，可想而知那位奸夫如何位高權重，還敢流傳那似是而非的丑聞么，無處不在的朝庭鷹爪可不是吃素的，咸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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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城中變故自然瞞不過顧照光，他找人問了下，王雪娥老實承認自己所為，并供出共犯。顧家琪被帶到父親前頭，聽女兒親口坦承，顧照光不由喝道：“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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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爹爹，阿南不是小孩子了。阿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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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深深嘆息，道：“阿南，你無須憂心這些，爹爹自會顧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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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爹爹可想出法子讓皇帝陛下忘記八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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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神色寂然，慨然抱起女兒，貼貼她的額頭，跨馬到城外，望著塞外碧空長天，青黃草原，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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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忽然說起當年事的真相，不同與他向景帝所說，而是整個酈山侯府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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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前文德太子猝死，先皇亦壽元不永，朝員為儲君人選多番爭執。瑞王與景王素有薄名，支持眾廣。為父與瑞王多年好友，知他脾性，剛愎自用，對待異己者殘酷不仁，翻臉無情；為蕃王者，無妨；為帝大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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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此時，蓮兒，也就是你哥哥的母親，推薦景王。她自幼熟識景王，知他胸懷大略，有治世經緯之心，為父曾暗中觀其面相，景王有帝王氣象。因此，為父向先帝保薦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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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些事，發生在他發現景王與李香蓮私通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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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宮中傳出儲君人選，瑞王遂舉兵叛亂，顧照光奉命鎮壓，昔日好友反目成仇，沙場兵刃相見。其后，顧照光凱旋歸京受嘉勉，偶然發現李貴妃與官中宦官密謀毒殺先太子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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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必須與李氏一族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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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時候，瑞王為報復顧照光背叛兄弟友情，與宮人構陷，讓他與準太子妃池越溪成好事，旨在讓景王與顧照光生嫌隙，即便當時不除，日后成為新帝的景王也會舉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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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明知他計惡毒，但為日后，遂將計就計，于是，有了他酒醉誤入東宮選妃閣，亂宮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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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母親也是可憐人，她與景王青梅竹馬，感情甚篤，鳳冠霞帔都已穿上身，只待封后，卻硬生生叫你爹爹給毀了，是你爹對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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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世上有什么誰對不起誰的，池越溪不及劉皇后有手段，輸了后位賠上愛情就該怨自己無能，只有輸不起的人才將失敗歸罪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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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對池大小姐沒興趣，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做糾纏，她道：“原來是瑞王的詭計，我猜爹爹也不會不顧家里人，做出那樣不合情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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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阿南如此相信爹爹，倒叫為父汗顏。”顧照光嘆息，雙目遠望天際，低語道，“為父曾經感激瑞王，讓為父有機會一償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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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嗯，碰到喜歡的東西卻求不得，是挺難受的；有人送上來，即便是毒藥也吞了，阿南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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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照光輕笑，按揉了下女兒的小腦袋，道：“人小鬼大。”見天邊墨藍的云吞沒橘子紅的霞彩，他調轉馬頭，帶女兒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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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關于舊事詳情，參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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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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