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五回 浮生只合尊前老 門當戶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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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和程家談不成婚事，池老太還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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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連忙說她和程公子只是幼時鄰居朋友玩伴，絕無其他，打消老太太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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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想勸她實際點吧，又覺小姑娘受的苦夠多，是該允許她的婚事有些風花雪月的美麗情意的。池老太打發家仆，請章氏再辛苦辛苦，多找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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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得信，帶來一個新人選：海陵王府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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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一看這是景帝兒子過繼去的，還有兩正妻，王府又離京城十萬八千里的，當下就搖頭擺手，直道這人選比前幾個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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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卻神秘兮兮地說：這人選再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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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讓她別賣關子。章氏馬上道：老太太最擔心的不就是小姑娘嫁到夫家，給婆家擺規矩，受姑嫂妯娌奚落什么的。這海世子可以說完全沒有這些問題，他是過繼的，和海陵王夫婦不親，只要海世子向著丫頭，海王妃想擺婆婆派頭訓兒媳，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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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海陵王府那邊親戚關系更好解決。章氏道，她探過那邊意思，海世子會在京城新建個府，單給顧家丫頭管的，別人不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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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奇道：“這世子如何有這般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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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笑道：“老太太您是不知，這位世子自己有七艘大海船，手下好幾萬，專門出海打匪寇海盜，攢了不少家底，壓根兒不用看海陵王夫婦臉色。想單開府，就單開?！?br/>     </br>
    </br>池老太聽出這話里意思，道：“這世子和丫頭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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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太太真是通透?！闭率舷裰v悄悄話般地低語，海世子大婚人選求的就是酈山公主，只是宮里那幾位不同意，又扯出些雜事斷了兩人心思，就弄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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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思忖，忽然問道：“那孩子不會是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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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可不好說?！闭率厦佳鄄粍?，正經八百兒地既沒否認，也不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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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太都這把年紀的人了，自然聽得出章氏話里話外音，她怒不可遏，又氣無奈，搖頭：“造孽，真是造孽。”忽地，她回神道，“這事兒。你怎么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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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提也不頂事，宮里那幾位，哪會讓他們兩個如愿。”章氏遞個為難易懂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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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柱著藤杖杖首，凝神道：“你這意思，現在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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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誒地應聲，和老太太靠得近，像母女倆兒講私密話一樣親昵，她道：“老太太，我就跟您交個底兒，這位世子爺為求得心上人啊，在京城里狂撒錢請朝官到太后那兒求恩典?！?br/>     </br>
    </br>池老太若有所悟，道：“若是老太婆再到太后娘娘那加把勁兒，這事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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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哩，”章氏拍掌叫好，“老太太您真是和觀世音菩薩一樣兒的慈悲心腸?！?br/>     </br>
    </br>池老太心里有了數，就把顧家丫頭叫來，問問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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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笑回老太太：“早斷了，我也就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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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和老太太低語，小兩口鬧別扭呢，孩子都懷過，哪里輕易斷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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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嗯嗯應。深以為有理。顧家琪忍不住磨牙尖，孩子，孩子，毛的孩子！她深呼吸，笑道：“老太太，這事兒您別費神了。寧夫人，您回去和那邊說聲，不成?！?br/>     </br>
    </br>章氏笑呵呵不應話，池老太怪道：“規矩都學到哪里去了，人家好意，你就算不愿，也不能直接回絕涼人家心思，以后還誰給你操心牽線?！?br/>     </br>
    </br>顧家琪福個身，讓章氏原諒她的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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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回道年輕人嘛，床頭吵床尾和，有點小脾氣她完全能領會得的。所以，她不在意顧家丫頭一時氣憤在頭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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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這話，池老太更加相信顧家琪是對海世子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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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憋氣，胸口悶得生生疼：斗魏景帝時，她覺得抬出池老太拿綱常壓人是世上最好的主意。現在，她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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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把她的惱羞成怒，當成心事被說破后的難為情，拍拍章氏的手，道：“挑個日子，咱們一起到太后千歲那兒坐坐?！?br/>     </br>
    </br>章氏得令，輕快地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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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張嘴想說她的婚事自己做主，但那張該死抽的圣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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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彼時，顧家琪對秦東萊仍有芥蒂。壓根就沒想過要用他的東西再欠人情，所以不在意它的去處；現在，她能心平氣和地面對那段過往，沒有任何心結地享受秦東萊對她的好，卻怎么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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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一時想不出辦法推脫，就跟老太太磨，什么好馬不吃回頭草一馬不配兩鞍之類的話成籮筐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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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的思想是很老輩的，喜歡有****破鏡重圓有緣人美滿團圓之類的結果，直道老太婆不會害她的，姑娘家心性不要太高，要緊的是這人品行好，兩人能過日子，要真有什么難以容忍的小矛盾，都可以拿出來說和說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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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敗下陣來，她想另辟蹊徑，走朝庭官員的路子，搗亂此事。但曝露自己這方面的力量，去阻止一場對手占盡優勢的婚事安排，不鬧到魚死網破不可能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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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權衡利弊后，顧家琪叉掉不嫁，決定要嫁就嫁得讓他吐血以泄心頭郁積氣火，也就不再和池老太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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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見自己說通了小姑娘，挑好日子和章氏進了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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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個把時辰后。章氏扶著人驚慌失措地回府，說是老太太受了驚嚇。顧家琪好奇一問，得知是海世子異于魏人的雪膚翠眸高挑的身形讓老太太誤以為活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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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等老太太定魂，章氏給她解釋：“海世子有半胡人血統，那樣的長相在胡商海商那兒很常見?！?br/>     </br>
    </br>池老太驚魂未甫狀，道：“那也太寒磣人了，三更起夜，人還不得給他嚇死?！?br/>     </br>
    </br>顧家琪在旁添油加醋，道：“就是啊，這人豈止長得怪，毛病還特多。老太太。咱換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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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毛病，啥毛?。俊崩咸X地反問，再追問章氏，“你聽說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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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章氏呵呵笑，打趣道：“這小兩口才知道的事，我哪里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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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嗯聲顯出疲倦的神色，章氏周到地服侍她歇下手，告辭。當日晚，池家三子攜妻女來向老母親問安時，池老太交給兒子兒媳們一個任務，查清海世子這人的根底，特別是要確定他有無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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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在后面聽了，滿面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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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老太太誤會的可真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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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母有令，池家三位老爺就忙活開。池太師任首輔多年，關系大把大把的有，和海陵王府也有交情，因而能得到些廠衛都不一定知道的隱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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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一查可了不得。這人擁有一支完整的海上艦隊，盡占魏國海軍力量三分之一強，且全數是久經海戰的堅兵精銳。靖南侯關昶那點子軍功跟他，比都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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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為人低調，除了十五年開春那會兒進京求酈山公主顯了名號，一般人都不知道海世子平時做什么。他其中一個妻子，是李太后那邊的直系姻親，但他本人既不是太后黨，也不是皇帝黨，更和二皇子那邊搭不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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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老太師當即決定，壓上他在官場上三十年的老資本，也要促成這門婚事，為東宮太子拉攏最得力的盟友，打造最厚實的錢糧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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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倌要問了，老太師怎么就不擔心海陵王府與酈山侯府兩府勢力結合，會釀成海世子的不臣之心。怎么說，他也曾是個與二皇子一樣，擁有角逐皇位繼承權的景帝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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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就要說到海陵王夫婦對這個繼子的防范和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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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過繼來的孩子是仇人的兒子，海陵王夫婦哪可能寵他愛他，他們最希望的事就是這個繼子死于非命，以最凄慘的方式死去。好回敬魏景帝及李太后對他們的寶貝獨苗苗的閹割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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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偏偏，這個繼子能干又厲害，本人有出神入化的武藝傍身不怕暗殺；背后又有神秘勢力供給源源不斷的金錢打造只屬于他自己的槍炮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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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海陵王夫婦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坐大勢重，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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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等到繼子年滿十五，海陵王夫婦退而求其次，只要他與徐家姑娘生下兒子，好有個自家一半血脈的世子孫繼承他們的家業，就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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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這繼子壓根不聽他們擺布，自己有主意要討博遠侯家的女人，即太后那邊的人，來氣死他們。確切地說，是回報早些年他們對他的種種陰謀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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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海陵王夫婦是寧肯散盡錢帛，也不愿百年后家產落入李家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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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瞧形勢不對，海陵王夫婦即與皇帝協議，賜同妻，把徐家姑娘也送進繼子院里?？伤桓割^都不碰徐，用啥**都不能讓他就范。男人不碰女人，女人怎么生得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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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用說，海陵王夫婦和海世子的關系，有多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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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同理，海陵王夫婦也絕不會喜歡海世子自己要的女人，酈山公主。因此，老太師根本不擔心兩府權勢有相融的那一天，雙方相會，沒有斗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都是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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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海世子盡管有聲勢驚人的海軍，但現在還不能獨立脫離海陵王府，反制海陵王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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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要想真正做主，還是需要一定助力的。如果，海世子得到東宮太子相助，定然能提前繼承海陵王府；東宮太子幫助海世子后得到的回報，也必然是豐厚無比的。起碼，不用再擔心二皇子手里的北疆軍權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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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海世子得勢后，東宮太子只要注意挑撥他府里皇帝派、太后派、海陵王夫婦派等勢力關系，就能把這股力量緊緊攥在手心里，不怕他有間隙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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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何況，未來還有酈山公主能制約海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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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酈山侯府，天下軍人敬仰向望的一座豐碑，忠君愛國以身證法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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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人的信念，君要臣死，臣即死。寧死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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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老太師謀劃幾個輪回，都覺海世子和酈山公主的婚事，真是送上門來的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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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打從他從首輔位置上退下來，東宮太子幾番找上門來談話請教政事，池老太師就已感覺出朝政正在逐漸落入太后、二皇子兩派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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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現在的內閣首輔是順應民心政意的禮部尚書鮑文同，這是最鐵的太后黨人，從政超過三十年；次輔相原吏部尚書邱光仁，他的兒子打小就跟在二皇子身邊侍以君臣之禮，十年地方布政使，六年京官，十年六部尚書，這資歷就是做首輔都是綽綽有余的，還是遜太后那邊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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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二次輔相原文淵閣大學士裴尚俊，五年外放，兩年京官，被皇帝選中直升戶部尚書管國庫那個空殼，在戶部基本無所作為。這樣年輕淺薄的從政履歷，讓他沒有資格在內閣說話，沒有資格草擬六部遞上來的奏折，更沒有資格否決兩位老前輩的票擬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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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更糟的是這個一度投靠東宮的年輕次輔，是靠了魏景帝本人的一點余光，硬給擠進內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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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其他還有文政軍機六位輔臣，三個屬太后黨人，另三個歸二皇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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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么一看下來，統領六部的內閣，魏國最核心的權力機構，竟沒有一個是真正屬于東宮太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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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池太師想到這等實際情況，認為說成海世子與酈山公主婚事刻不容緩。要搶在二皇子派、太后黨人沒有插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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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囑咐兩個兄弟及家人注意口風后，匆匆外出拜訪英華殿學士方云鶴，皇太子的經史先生，未來的帝師；另一面，也要夫人潘氏進宮和太子妃談談，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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