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回 去路香塵君莫掃 大權在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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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卻說顧家琪收到兒子久病的消息，匆匆趕赴東南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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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此時已是景帝二十一年末，島上氣侯稍適，顧家琪下船后匆匆趕往海鰩游園，她給兒子建的大型幼稚園兼住所。雖然還未完全建成，但幾處游園暖室已足夠兩歲大的孩子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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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島上人引她到飛鴻園，據秦東萊寫給顧家琪報孩子平安的信上所說，小曠這孩子喜歡飛鴻園里那些模擬飛禽走獸之類的壁圖與雕塑，因而長時間逗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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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堆關于小孩喜好的描述，但她還是不能形成一個具體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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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直到她在玻璃窗口看見有個黑發的小家伙，拳著小掌，邁著兩條小短腿，撲進秦東萊的懷里，咿咿呀呀地說著什么，顧家琪滿腦子都想著：那就是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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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知秦東萊與小孩說了什么，小寶寶轉過臉來，看立在門窗邊的女子，臉上帶著點點的快樂，害羞地頭一點，垂在秦東萊的肩上，羞怯躲到后面，又悄悄地瞟眼張望，似在好奇這個阿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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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又低語了幾句話，抱著孩子走向顧家琪，并把小孩放到顧家琪手里，讓她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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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這個時刻，顧家琪可以很肯定地說，她心慌意亂到腦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她的兒子是個非常害羞的小家伙，可愛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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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初時抱姿不對，小家伙也不哭鬧爭扎，睜著溫潤的黑眼睛，好奇又靦腆地看著抱自己的人，乖乖地任由她在別人的指點下調整好抱的姿勢，溫馴得不可思議。不知在什么時候，小家伙在陌生的女人的懷里睡熟了，小小的肉掌抓著她胸前的衣襟，緊緊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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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不由自主地全身放軟，讓孩子睡得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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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看著這副母子圖，道：“還真是母子天性。曠兒平時可沒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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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接過仆婦遞來的毯子，小心翼翼地蓋住孩子，頭也不抬道：“大行皇帝留有一個攤子，麻煩你去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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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一聽，哭笑不得，道：“我不會搶走你兒子。曠兒見不到我，要哭鬧的，你應付不來。等他熟悉你了，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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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看著孩子睡得熟的睡顏心里有說不出的美好感覺，就是身邊這老男人嘰嘰歪歪地讓人煩。她抬頭挑眉道：“你不說我們母子天性，他不會鬧我。我也不怕他鬧。等他睡醒，找不到你，也就鬧一會兒。若讓他看著你走，他自然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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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眉尖染上一點無可奈何的笑，點頭道：“行，那我走了，曠兒喜歡吃什么，怎么照顧，你問這位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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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錦娘即是秦東萊給孩子挑的照看婆子，顧家琪在孩子幾個月大的時候“撒手不管”，秦東萊盡管養過孩子，但一個大男人總有做不到之處，就選了這個當地的婦女來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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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此人四十來歲年紀，富態壯實，長相忠厚勤懇，她養過七個孩子，對帶孩子很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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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瞧錦娘周身神情舉止，溫和有素質，還是比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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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又哩哩叭叭囑咐了通，顧家琪不耐煩地打發了他，不就照看孩子，哪個做母親的不是天生就會，要他多嘴多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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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個把時辰后，孩子睡醒，沒哭，只是不住地轉頭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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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想道：“是餓了吧？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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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錦娘把菜汁拌的稀飯遞過去，顧家琪并不確定這個時期孩子應該吃什么，但看著碗里的東西，還是感到奇怪，問道：“不是說曠兒長牙了，怎么還吃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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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少爺病剛好，大夫說吃得點易消化的。”錦娘有些拘謹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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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頭次見這個客人，下人都說這位長相溫雅秀潔的女子是秦爺的某房小妾，但錦娘近身服侍時發現這個女客人眉眼間的犀利與干練，覺得這位嬌客的身份應該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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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要不是顧家琪一直淺笑盈盈，滿眼溫柔地看著小少爺，錦娘還真有點怕這位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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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看錦娘一眼，淡淡問道：“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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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錦娘更拘束了，回道：“也說不清，就是很容易發熱，咳嗽，體質偏寒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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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的牙尖磨了磨口腔內壁，錦娘見她不說話，更加惶恐，戰戰補充道：“還不愛睡。十來個月的孩子，照理說要睡一天，但小少爺一直都睡不好，非秦爺抱著哄著才能多睡一會兒。吃東西也挑嘴，小少爺用飯都是秦爺哄著的。夫人，要不要把秦爺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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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用，孩子怎么能慣。”顧家琪雖然心疼孩子，但從來不認為得把他當小皇帝似地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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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曠見兩個大人光顧著講話，忽略了他的小肚皮，抗議地咿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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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愛憐一笑，左手摟著孩子，拿起小匙吹溫了菜汁稀飯，放在孩子嘴邊，逗他自己張嘴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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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曠向來都是給人伺候到頭腳的，別說自己找吃的，就是別人送到他嘴里，也要秦東萊百般哄千般哄。小曠沒等到好看阿姨喂的飯食，又見不到熟悉的秦叔叔，很不給面子地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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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錦娘心疼得滿臉憂心，忍了又忍，勸道：“這位夫人，小少爺身體剛見好，您就依著他這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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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淡淡掃她一眼，春花秋月很有眼色地把人帶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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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曠哭得臉都紅了，也沒等到像往常一樣緊張的千百倍的寵溺，慢慢地停了哭，抽噎著，瞪圓大眼睛，看身邊笑得溫淡神情卻堅決的阿姨，掛著兩串小滴淚，委委屈屈地嘟著嘴，向前探身，咬住小銀匙，吃下有生來第一勺自己主動要吃的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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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欣悅一笑，小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忽而，呵呵地笑，張開嘴，咿呀他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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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外頭錦娘看見這一幕，掩不住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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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想當初她來照顧這位嬌貴的小少爺時，也怕嬌慣壞了他，想用自己養大七個孩子的經驗來照看孩子，但是，這位小少爺身體格外弱，哪能用強硬手段，只能細心嬌養著，不求他將來多大出息，只求他平安長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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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如今看來，還是老人的話有道理，小孩子都是非常聰明，打出娘胎就會感受周圍，分辯善惡，靠近有利于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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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笑容堅持，小孩察覺到這點，迫于肚餓的需要，也就會乖乖地自主進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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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錦娘用圍裙擦了擦手，問道：“這位夫人，是小少爺的娘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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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春花道：“別亂打聽。也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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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錦娘誒一聲，笑道：“你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她透著玻璃窗看里頭母子喂食互動，陶醉又歡喜地說道，“還是有親娘照顧好啊，瞧小少爺今兒吃得多歡。哎，得跟這位夫人提提，別喂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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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還是聽從了錦娘的勸阻，喂孩子用了半碗菜汁稀飯，就放開碗，帶小孩到游戲房，教他識物賞景，嘗試教他開口說話，發正確而清晰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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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玩一段時間，顧家琪在錦娘的提醒下，抱孩子進房哄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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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錦娘還想說要點些安神香，小少爺沒有這香睡不熟。但是，下一刻，她就啞口無言。小曠在母親懷里睡得又香又熟。不僅錦娘驚詫，春花秋月等人也是震驚多過對母子天性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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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先前有秦東萊在旁邊，小孩子又玩累了，能在顧家琪懷里睡著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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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現在，小孩子在近乎是陌生人的顧家琪陪伴下熟睡，這不能不說是一件怪異之極的事。莫非顧家琪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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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心知肚明，這孩子沒遺傳父系那邊的異族血統，卻繼承了司馬昶耳力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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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二回小孩再醒來，和顧家琪就顯得更為親近了，還帶她去看自己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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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著那堆貝殼、毛絨球、木雕等孩子玩具，顧家琪有點無語，居然連這種癖性都遺傳了，還真是一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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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與兒子建立起親密關系，顧家琪著手飲食調整以改善兒子體質，棄那些名貴珍品補藥不用，多選用粗食果蔬；照錦娘的說法，這叫粗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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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還帶孩子到鄉野多走動，而不是把他拘在樂園里，哪怕她劃建的地方有數百畝之廣。同時，顧家琪常和小孩在田野間玩鬧，或看人踢蹴鞠，打羽毛球，一大群人時時玩得滿身汗水，陽光富有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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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曠每天都笑得開心，胃口開了，身體也慢慢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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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約莫小孩貪新鮮，秦東萊離開也沒見他多尋找，偶爾在吃飯泡澡的時候，張頭張腦張顧，沒找到人也不鬧，靠著新照顧他的香香阿姨，不停地咿吖和她說自己的“小秘密”，粉嫩乖巧的小模樣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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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都舍不得放開他，但又不得不放他多走路，鍛煉他自己，這時候，她就深深懊惱自己過去所失去的照顧孩子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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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有這樣難舍的情懷在，賀五陵、冬蟲夏草等人摧促信件什么的，顧家琪想也不想地拋到腦后，司馬昶那傲驕的臭小子哪里有她兒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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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半年后，秦東萊回島，他帶來一個消息：司馬昶接受了新帝的指派，整頓北疆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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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一聽就火，回道：“怎么會讓他去，兵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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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曠不適應地扭了扭小身子，顧家琪拍著小孩的小背哄了哄，放低聲音，道：“夏侯雍也會同意？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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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聽了一定要鎮定，‘你’在京生了個兒子。”秦東萊說道。另一個“顧家琪”，留在京里充當替身的女子，生下與夏侯雍的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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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看他一眼，道：“所以，夏侯雍就放棄北疆軍權。你當他真有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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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夏侯雍要真看重自己的孩子，就不會任由趙云繡帶著稚子弱女住在京郊莊子里挨餓受凍，自己卻在花街柳巷胡天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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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和海公公走得很近，”秦東萊一下子就指出其中用意，這兩人把司馬昶調到北疆，既是為消除他手中的海船軍力量，更是為著整死他。“皇太孫也不是不知道，但他沒有拒絕這次任命，甚至還下令兵部不準彈劾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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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嗨一聲，道：“又開始了，他就沒一天不給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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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在這兒也夠久了。”秦東萊替司馬昶說好話，要不是顧家琪一到島上就把秦東萊剔出去做煙霧彈，司馬昶早就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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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想了想，這也是司馬昶的一次重要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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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要是操作得好，司馬昶就能借以鞏固在軍方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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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曠兒就交給你了。”顧家琪當機立斷，吩咐春花秋月騰行囊，她列好一張表單，神情嚴厲地說道，“這是曠兒每天吃的用的學習的規劃表。你別給我挑揀什么，這是我兒子，要照我的辦法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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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滿口答應，趁著孩子睡熟，顧家琪登船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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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船只到盛州灣附近時，秦東萊派出皇莊秘衛攔住顧家琪，讓她回島和小孩道個別。秦東萊原話，曠兒燒得滿嘴起泡，想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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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怒得磨牙，這個秦東萊到底怎么照看她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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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為實在放心不下，顧家琪叫人掉轉船頭，回島去看兒子。孩子的病慢慢好起來，顧家琪和兒子約定，她去辦點事，忙完就來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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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孩子經顧家琪教養一段時間，有點早熟，懂事地點頭，伸出小手指和漂亮阿姨約定，一定要回島看小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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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見他如此懂事乖巧，心里恨不能帶他一起，卻想到現實只能硬生生按下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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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就又想起秦東萊逼迫她生下曠兒的事，盡管兒子很可愛，但因為那樣的出生不能正大光明地現于人前，這已成為顧家琪心底永遠的傷，她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某些人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