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者急匆匆走向河邊時,文熠便猜測應該出了什么事,他立即將此事告訴了坐在獸車中的文蒼。</br> 文蒼剛下獸車,就到看兩位老者神色凝重的走過來,將有埋伏的事告訴他。</br> 文蒼神情一凝,“確定是強盜?那些惡賊怎么會在這個地方埋伏,難道他們不怕罌粟山莊的人?”</br> 平爺爺沉吟道:“前兩年時,我曾聽說,罌粟山莊的胡家人好像要遷徙到別的地方,當時我以為是謠傳,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不然那些惡賊也不敢在這片地方埋伏。”</br> 東南區各個城池的人,基本都知道知道罌粟山莊的存在。</br> 罌粟山莊的所在地,正是在小河那邊,丘陵后面的一處盆地中。</br> 而胡家人是個特別的存在,他們的族人不多,整個家族也就幾百人,但是個個都擅長用毒。</br> 胡家人從不主動招惹人,但非常的護短。</br> 嘉元城曾有個大家族就是因為得罪了胡家人,一夜之間被滅了族。</br> 也曾有一伙強盜不怕死,去招惹他們,同樣被滅了。</br> 因此,不管是大城池或小城池的家族,又或是那些強盜,從不敢在這片地方鬧事,就怕一不小心惹到胡家人。</br> 現在,強盜們敢在此埋伏,說明胡家人真的遷走了。</br> “我們停下已經有好幾刻鐘了,那些人并沒出來,說不定是看我們人多,不敢出來,而是準備繼續埋伏,等待下一批少些人數的隊伍。”文蒼思考片刻道。</br> 平爺爺皺眉:“從這路過的每支隊伍,那隊沒有兩個武皇以上的,那些強盜又不是傻子,沒有兩個武皇以上,他們敢埋伏在此殺人奪寶嗎?而現在山洞中只有一個武皇,說明其它地方還有埋伏。”</br> 五爺爺也道:“我也是這樣想的,現在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埋伏,又有多少武皇,我們還是快點將其他幾位武皇叫過來商量怎么辦吧!”</br> 文蒼點頭,立即讓文熠去將火家和池家的武皇叫過來。</br> 幾個武皇知道情況后,商量了一會,有的人提議,原地不動,看后面有沒有隊伍上來,然后再一起走,或是先去將山洞中的那些人殺了。</br> 有的又說,他們人多,強盜應該不敢動手,建議立即離開。</br> 站在獸車邊的白輕霧,看著那些武皇在爭論,聲音越來越大,已經讓大家都知道了埋伏的事,他掃了眼那些嚇得驚慌失措的人,忍不住皺了皺眉。</br> “幾位前輩,晚輩覺得,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不如按多數服從少數來決定吧!”池心柔看了眼白輕霧,走到那些武皇身邊說道。</br> “我覺得我池家后輩這提議不錯。”池家的一位武皇說道,他們池家是建議原地不動的一方。</br> 文蒼點頭:“行,我們八個人中,有五人同意先等等,再看情況,那大家就先原地等待吧,現在大家叮囑好自己隊伍的人,隨時保持警惕。”</br> 聽到結果后,白輕霧淡淡瞥眼池心柔,而后上了獸車。</br> 白輕霧上了獸車后,池心柔的目光落在他們獸車上,然后看了眼小河那邊,才緩緩的走回池家休息區。</br> “如果是你,怎樣決定?”冥七雖然在看話本,但外面的事她也聽到了。</br> “立即離開。”白輕霧說道,“山洞中的人不可能沒發現我們,但我神識看到他們時,并沒看出他們要沖出來的準備。”</br> 冥七將話本合上,伸了伸懶腰,“跟文蒼想法一樣,他們覺得我們人多,怕打不過,不會出來硬拼么?”</br> “嗯,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不會跟我們硬拼。”</br> “正常情況下?”冥七將話本放回架子上,“你是擔心有人跟強盜勾結?”</br> 白輕霧點頭:“提議多數服從少數的那女人,剛看了我一眼,雖然隱藏的好,但我還是發現了她眼底的殺意。”</br> 冥七臉色驟冷,“什么玩意啊!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她,連見也沒見過,就對你抱著殺意,她是有病吧!”</br> 白輕霧冷道:“文蒼他們認識后面隊伍的人,休息時,兩人家族的人是接觸的,有可能是知道我的事吧,人貪心時,有什么事做不出的。”</br> “幾支隊伍在這,后面隊伍敢明目張膽跟強盜勾結?”冥七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你懷疑幾支隊伍的人合謀?”</br> “這個我暫時沒懷疑,我只是懷疑的是想殺我的那些人。”</br> 冥七冷道:“等到了嘉元城,我們盡量弄些靈石,等交易時,我們先找煉制高級毒粉的材料,以后見到在我們面前蹦跶的人,直接一把毒粉撒過去,管他是死一個還是死一片。”</br> 說著,她想了想,繼續道:“我的記憶中,有這么一個家族,他們人不多,但全部是用毒高手,誰得罪他們,就滅誰家族,后來誰都不敢招惹他們,要是我們也有厲害的毒粉,看誰還敢隨便上來找死!”</br> “有這樣的家族?”白輕霧有些驚訝,他知道有些人喜歡研究毒術,但沒想到,竟然會有整個家族都研究毒術的。</br> 冥七點頭:“嗯,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但確實是有這樣的家族,這個家族的人姓胡,他們只有幾百個人,在羅云大陸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們不爭權勢,不主動招惹人,但招惹了他們的,都不會有好下場。”</br> 白輕霧聞言后道:“你說,古籍中的那些毒術,會不會跟胡家人有關啊!”</br> 冥七:“難說,記憶中,胡家是個非常悠久的家族,誰也不知道它傳承多久……”</br> “白公子,想跟你說些事,方便嗎?”米諾的聲音突然在車廂外響起。</br> 白輕霧掀開車簾,道:“嗯,什么事?”</br> 米諾神色凝重道:“剛有武皇前輩到在周邊認真探查了一遍,發現好幾處地方都有埋伏,那些人目前沒動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隨時沖出來,如果……”</br> “如果拼殺起來,在我們陷入險境時,可以的話,我想請求白公子幫一幫七寶閣,過后,七寶閣必定捧上謝禮!”米諾先給他拱手道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