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四處竄逃的強盜,米諾跑到白輕霧身邊問:“白公子,我們現在離開嗎?”</br> “嗯,立即離開!”白輕霧點頭,“讓受傷的人盡快恢復,不要舍不得丹藥。”</br> 聽到白輕霧嚴肅的語氣,米諾神色凝重了起來,急忙去讓大家上獸車離開。</br> “離開的那些池家人,倒是還有一絲善心啊,留下了兩輛獸車,不像文家人,一輛獸車都沒留下。”冥七走了過來,看了眼池家人的方向,語氣不知道是諷刺還是感嘆。</br> “或許那兩輛獸車本就是池炎他們的。”白輕霧望了眼跟著七寶閣的武皇上獸車的文蒼,視線轉向準備跟七寶閣人擠獸車的文熠幾人,道:“文公子,你們跟胡榮坐我那輛獸車吧。”</br> 文熠回頭想說不用時,看到云焰走到白輕霧身邊,明白了他的意思,說了聲多謝,就帶著文家的幾人上了白輕霧的獸車。</br> “走!”</br> 見大家都準備好了,米諾大喊了一句,獸車立即動了起來,速度極快的往前跑。</br> 白輕霧和冥七坐在云焰背上,跟在獸車隊伍后面跑。</br> “我們跑到前面去吧,跟在后面吃灰塵呢。”冥七輕拍了下云焰的背。</br> “嗷嗚!”好的!</br> 云焰一個加速,幾個跳躍,瞬間跑到了前面。</br> 白輕霧笑了笑,獸車跑過的灰塵確實大,但他們卻一點也沒‘吃’進去,因為,在云焰起跑前,他就用靈力弄了個保護罩籠罩著兩人,不然,這樣前行的速度,他們的臉早就被風刮傷了。</br> 冥七似乎知道他笑什么,輕哼了聲:“就算沒吃進去,看著我也不愿意!”</br> 作為人類在地球時,她有一次開車去鄉村散心,正好遇到一群自駕游的人。</br> 鄉村的道路只有兩車道,還有十公里是泥路,她非常的倒霉,跟在車隊后面,因道路彎曲,前面車隊又長,她想超車超不了,想拉開距離,后面又有來車。</br> 就算關緊窗戶,那漫天飛舞的灰塵還是‘撒歡’地尋著縫隙飄進車內,讓她被嗆得咳嗽不停。</br> 所以,剛看到同樣滿天飛舞的灰塵,就想起當時‘遭罪’的事,盡管現在有保護罩,不用遭罪,她也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br> “先停下,前面有打斗聲!”文蒼突然喊道,“我跟平道友先去看看,你們原地不動。”</br> “文蒼前輩,我們不能停下!”白輕霧立即道,他們才離開沒多遠,龍豹山的人估計差不多到了,他們必須離開對方能探知的范圍。</br> 而且,打斗的人……其中一方,應該是前面離開的人,他不是在意那些人的生死,可池家和文家人,不可能不在意……</br> 看到云焰繼續往前跑,文蒼沒再多說,不過,他飛出了獸車,快速往前面飛去,七寶閣的兩位長老見狀,也跟著飛了過去。</br> 白輕霧看了眼從他們身邊掠過的三位武皇,回頭看向從車廂探出頭的文熠,道:“快點跟上吧。”</br> 文熠點點頭,讓駕馭獸車的人加快速度,只是他腦中總想著白輕霧的話,‘快點跟上吧’這幾個字他聽懂了,但白輕霧的語態讓他感到非常的奇怪。</br> 聽著非常的冷漠,卻又帶著那么一絲絲催促,像是讓他們去救人的感覺。</br> 當趕到前面,看清場中的情況時,文熠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br> 打斗場中,一方是文貴先前帶著離開的人,一方是強盜。</br> 而跟文貴和火家兩位武皇交手的是,巫三和池家的兩位長老。</br> 讓文熠沒想到是,那個巫三竟然是個武皇,更沒想到的是,池家兩位長老竟然跟強盜勾結。</br> 再看看三家的弟子,死的死,傷的傷。</br> 看到文蒼他們趕來,巫三臉色陰沉如水:“賈興那群廢物,六個武皇,竟然連三個武皇都對付不了,我們撤!”</br> 巫三虛發一招后,立即趁機逃了。</br> 池家兩位長老也各自耍了些手段逃了。</br> “文熠,你眼瞎嗎?還不快點來救我們!”文茵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里時,突然看文蒼他們來了,心中的恐懼感立即消散了,但看到文熠他們的獸車停在那里不動,而文熠只是掀開車簾,伸出頭看著這邊時,頓時氣炸了。</br> 文熠下了獸車,不過沒理文茵,也沒過去,他走到云焰身邊,目光環顧四周,眼中帶著疑惑,強盜那邊只有三個武皇,三人都跟文貴和火家長老在交手。</br> 那三個家族的那些弟子是怎么死的?</br> 這時,其他人也從獸車上下來,文家那威猛大漢看了眼白輕霧后,往文茵那邊走去。</br> 池家的人像丟了魂似的,雙眼無神望著虛空,兩位長老竟然跟強盜勾結,他們該怎么辦,沒有武皇護航,他們根本連嘉元城都到不了。</br> “這是怎么回事?”文蒼冷冷問道。</br> “怎么回事?還不是你們害的?!”文貴怒吼道,“如果你們肯交出胡榮,跟我們一起離開,這些弟子會死嗎?”</br> “滾!”文蒼雙眼冰冷無情盯著他。</br> 千易更是諷刺看著文貴:“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無恥的人,白公子都說了,不離開能讓大家脫險,而離開了反而有危險,你們不聽勸就算了,還想要殺白公子,現在看看你們……自己受傷就算了,帶著的弟子也死得七七八八,你不懂得反省就算了,道反過來怪我們?這位前輩,還望你做個人!”</br> “你…”文貴臉色瞬間扭曲,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但看到那姓平的冷冷盯著他,想到自己現身體受傷,只好死死咬牙忍了下來。</br> 這時,火晨走了過來,悲傷道:“我們確實活該,如果我努力一下,說不定就能說服長老留下了。”</br> 千易挑眉看著他,“嗯?在我們前面感慨?然后你火家死去的人就能活嗎?”</br> 火晨苦笑,“你們不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嗎?”</br>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千易說著看了眼白輕霧,道:“我看白公子好像對這個問題也不感興趣,不過,你愿意說的話,我們也不介意聽一聽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