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何要問?”</br> 蘇旭抹了一把臉,“你可以怪我,但我希望你別怪你爺爺他們,你應該知道,你爺爺和三老祖他們,是想去幫白輕霧的,可禁地出來的人,堅決反對,后面對你也一樣,為了這事,族中鬧了起來,蘇家已經元氣大傷,經不起折騰了,你爺爺為了蘇家大局,不得不選擇妥協。”</br> “可,對于那些人混在人群中,殺你們的事,我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他們會這樣,我們絕對不會允許!”</br> “現在,那些人也死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因此事怨恨蘇家,也勸勸你哥哥,不要為這事跟蘇家鬧僵。”</br> 蘇葉冷笑:“你后面這句話才是重點吧?我一直知道,除了我娘外,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蘇家,為了蘇家,你可以不顧我的死活,不像小叔,他會拿自己的命去救凌哥哥,如果當時是那些箭射的是我,我相信,小叔同樣會拿命去救我,那樣的人,才有資格當我父親,而你,你問問你自己,你配嗎?”</br> “還有爺爺,在他心里,同樣是蘇家最重要,別以為我不知道,在知道眾家族可能會圍攻哥哥時,爺爺為何會讓三老祖他們去幫他,不就是知道,那些家族真正的目的是蘇家,想要讓哥哥欠蘇家人情,等蘇家陷入困境時,希望哥哥能幫忙,又或是想從哥哥手中,得到強大的陣法或丹方嗎?”</br> “還有,為何在知道哥哥是小叔兒子后,爺爺立即公開他的身份,不就是懷疑他是從隱世家族出來的,知道他能力強,利用他來轉移其他家族的注意力嗎?”</br> “你們利用了他,害他被人追殺,害他被所有大家族討伐圍殺,還害死了他父親,你們到底哪來的臉,讓他別跟蘇家鬧僵?!”</br> 蘇旭聽到他這些話,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特別是見沐承星他們,一臉驚訝又諷刺看著他時,神色更是陰沉了起來,他盯著蘇葉,眼含警告和威脅:“蘇葉,你已不是小孩子,不再是胡說八道的年紀,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怨蘇家沒救你,但不能因為心里的怨恨,就曲折是非,抹黑詆毀你爺爺和蘇家!”</br> 蘇葉冷笑:“是不是抹黑詆毀,你比誰都清楚,我知道,蘇家確實有些真正剛正的人,比如大伯、蘇磊堂哥、三老祖他們,就連討厭小叔的八長老,都是個耿直的人,比你這個性子看著魯莽火爆又蠢,滿心算計的人好多了!”</br> 蘇旭整張臉黑透了,他眼神凌厲盯著蘇葉:“你是蘇家人,是我兒子,你以為不回家,就可以斷了跟蘇家的關系,就可以斬斷我們之間的父子關系嗎?還是,你以為突破了武宗,就可以不靠家族了?”</br> 蘇葉:“除了那絲血脈,我跟蘇家,跟你,還有什么關系?我們的關系,早就幾個月前,就沒了,而我突破武宗,確實沒什么了不起的,但我修為快追上你了,這樣一說,感覺還真有些了不起,至于你說的靠家族…怎么靠?靠家族在危險中,袖手旁觀,還是在危險中要你命?”</br> “你回去吧,以后就當我在那場戰斗中死了吧。”說完,蘇葉轉身就走。</br> “誒,蘇葉,跟你哥哥說下,我找他有事啊!”沐承星沖他背影喊。</br> 蘇葉頭也沒回:“哥哥有空了,自會出來。”</br> 沐承星再次喊道:“我很急啊!”</br> 蘇葉這次沒理他。</br> 沐承星嘟囔道:“蘇葉之前明明天真活潑又可愛,現在都快跟白輕霧一樣冷漠了。”</br> 沐舅舅看了眼蘇陰沉著臉離開的蘇旭,淡淡道:“人經歷過生死和一些打擊,怎能不變,你不也是經歷一些事后,變了嗎?”</br> 沐承星嘆氣:“人啊,不想成為棄子,就得讓自己變得強大,我現在終于明白,當初舅舅你為何同意我回來了,因為我也是棄子吧!”</br> 沐舅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他,因為沐承星說得沒錯,雖然家族并沒因他母親逃婚而遷怒他,也被他養在名下,但他資質天賦一般,家族會養著他,但不會培養他,這樣,跟棄子有什么區別。</br> 沐承星見他沒出聲,笑了笑:“我以前不懂,回來后,我就想明白了,我也能理解,所以,舅舅不用覺得為難,我反而很感激你,同意我回來。”</br> 回來雖然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卻讓他看清了人性。</br> 以前的他,相信如果他陷入危險,舅舅和族人肯定會救他。</br> 現在,如果他陷入蘇葉那樣的情況,他相信,舅舅家族的人,絕對會做出跟蘇家同樣的選擇,而舅舅,他也不敢肯定,會不會來救他。</br> “舅舅,你回去時,把明爺爺他們也帶回去吧。”沐承星給沐舅舅傳音說。</br> 沐舅舅皺眉傳音回道:“為什么,你明爺爺他們是我的人,又不是家族的。”</br> 沐承星眼神堅定道:“我決定,跟著白輕霧!”</br> 沐舅舅立即道:“什么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只有跟著白輕霧不行,用不了多久,隱世界就會知道白輕霧的事,很大可能會除掉他,你跟著他大危險了!”</br> 沐承星:“這個世界,那里不危險?隱世界我是不可能再去,沐家更不可能,除了他那里,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地方可以去。”</br> 沐舅舅:“你跟我回去,待在族里就不會有危險。”</br> 沐承星反問:“待在族里就不會有危險?這話舅舅你自己信嗎?”</br> 沐舅舅被他噎了下,他靈魂的事,就是在族中發生的,他心里嘆了嘆,這外甥不再像之前那么好騙了。</br> “可是,你跟著白輕霧,隱世界的人要是想除掉白輕霧,他們不會顧及你的,說不定,還會連你也一起殺了!”</br> 沐承星:“要真如此,我也無悔。”</br> 沐舅舅認真道:“好吧,看你的樣子,就算我把你綁回去,估計也會跑,既然你不后悔,那你就跟著他吧,只是,我要提醒你,如果隱世界跟白輕霧對上,到時,家族也不會再幫你的!”</br> 沐承星點頭:“我知道。”</br> 就算他沒跟白輕霧,從他離開隱世界后,舅舅的家族也不可能會幫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