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灰蒙蒙的天空只能瞧見厚厚的、灰黃色的濁云,太陽被掩埋在其中。
厚實的窗簾完全遮擋住了微弱的光線,房間里的一切都昏暗又隱晦,角落里傳送著暖氣,隱約可以聽到細微的機器運轉聲。
女孩趴在床上睡著,毛毯只蓋住了腰間以下的部位,純白色的吊帶睡裙有些凌亂,一邊的細帶滑落到肩膀下,露出整個白皙圓潤的肩頭,通透的皮膚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痕跡,宛如雪山玫瑰。
如果不是背脊還在輕微地起伏著,還以為那是一具沒有生命體征的尸體。
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沒一會,溫尋走了進來,在她身邊坐下垂眸看著她烏黑的腦袋。BIquGe.biz
看了好幾分鐘,他才抬起手輕輕撥開女孩凌亂的長發,露出一張蒼白冷倦的小臉,眼皮和嘴唇微微紅腫,可憐的模樣一看就知道被欺......負......狠了。
他很心疼,但是又沒有別的辦法啊。
“姐姐,醒了嗎?”他用溫熱的指腹替她拭去殘余的淚痕,柔聲問。
程傾早就醒了,只是累得連眼皮都不想掀開,現在她只要看到這個漆黑的房間、看到床頭的鐐銬和床尾的鐵鏈、以及面前這個表里不一的少年,就本能地心慌、排斥。
她都已經想不起來溫尋把她囚.....禁在這里第幾天了,斷絕了一切她與外界的聯系,她成為了他的私有物。
也不知道那條信息有沒有發送出去,不過就算發出去了大概也會以為這是她的惡作劇而忽略掉吧。
她已經將近一周沒去學校了,難道大家都沒發現她消失了嗎?
她越想,那顆心就越絕望,像是沉入了冰淵中,被封住了。
溫尋注意到她微微皺起的秀眉,知道她醒了,看來又是不想看到他啊……
但是,不想也沒用,不看也得看著。
他直接將女孩撈起來放在腿上,捏住她的下顎輕笑道:“姐姐,別裝了。”
她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他就知道其中藏了幾分虛情假意、曲意逢迎。
程傾睜開眼看他,眼眶也紅紅的,面無表情地說:“你什么時候讓我去學校?”
又是這個問題,昨晚兩人才吵了一次,還是以他的失控收尾。
他的眉眼淡了淡:“不去可以嗎?將來我們結了婚又不需要你出去工作,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的。”
要她當一只被豢養的金絲雀嗎?
每天就待在籠子里等他回家,被他逗弄一兩下。
真的很可笑。
“我的同學和朋友很快就會發現我失蹤了。”她譏諷道。
“不會的,我以你的名義幫你請假了,理由是……你回老家結婚。”他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
程傾已經連暴躁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冷冷地盯著他那張純凈又惡劣的臉,然后閉上了眼睛。
少年揉了揉她的腦袋,托起她虛弱的身子走進浴室。
再出來時,女孩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襲白色長裙,頭上別了一枚精致的水晶發夾,每一根頭發絲都被打理得順滑飄逸。
這是他新的惡俗劣癖,當她芭比娃娃一樣裝扮著,早上給她換上漂亮的裙子,晚上再慢慢撕掉。
就很……有趣、刺....激。
“真美。”溫尋在她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眼神里滿滿的寵溺。
程傾撇開臉,不吵也不鬧地任由著他抱到餐桌前。
反抗根本就是徒勞,反而會激怒他,又會發瘋。
溫尋試了試小米粥的溫度,覺得合適才送到她嘴邊,極具耐心地喂她吃早餐。
他簡直太享受這樣的感覺了,姐姐完全地依賴于他,里里外外都只是他一個人的。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個人。
程傾乖乖巧巧地吃完了早餐,還以為他會發發善心帶她出門溜達一下的。
結果,竟然是又把她綁了起來。
“不要這樣……”程傾掙扎了一下,茶色瞳眸里又涌起了霧氣。
溫尋在她的眼皮上輕吻一下,有些不忍心地說:“我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的,姐姐忍一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