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不敢再冒這樣的險了,他在家的時候還能讓她在房子里自由活動,但是他不在時,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了。
“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出去……”
溫尋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閃,有些艱難地開口說:“姐姐乖一點,等我回家好嗎?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
他去的是精神病醫(yī)院,他一直都有努力地配合治療,想要變好,想要配得上她。
程傾看著他,眼里泛著淚光,然后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側(cè)躺在床上。
少年替她掖了掖被角,柔聲說:“姐姐睡一覺吧,我盡快回來?!?br/>
女孩沒有理會他,安靜地躺著。
溫尋看了她一會后起身走了出去,沒多久就傳來了關(guān)門聲。
他走得急切,只想快去快回,離開姐姐一秒他都會不安心。
剛出電梯的時候,差點迎面撞上了一把鐵梯子,他皺了皺眉,敏捷地側(cè)過身子從一旁走了出去。
“抱歉。”像是物業(yè)人員的男人壓低聲音說,他一手提著工具包,頸脖上挨靠著一把鐵梯子。
溫尋沒怎么注意,甚至沒有回應(yīng)就經(jīng)過了,大步往外走。
男人走進(jìn)電梯,按下一個樓層,在電梯門緩緩合上的時候抬起頭來,看向少年離去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
——
醫(yī)院里的溫尋坐在長椅上等待著進(jìn)入治療室,他看著手機里的監(jiān)控,畫面里的女孩躺在床上安靜地熟睡著。
不吵也不鬧的,真乖,
他彎唇笑著,虔誠黏膩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
只要看她一眼,等一會的治療他就不害怕。
然而——
原本安靜的氛圍忽然傳來“沙沙沙”的電流聲,畫面閃爍了兩下猛地消失了!
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電了?
溫尋皺起眉,退出了軟件給小區(qū)的物業(yè)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物業(yè)就解釋說可能是跳閘了,他們會派工作人員去處理的。
少年的臉上顯露出擔(dān)憂和不悅,淡聲說:“盡快?!?br/>
姐姐還在家里的,斷了暖氣可能會感冒的。
這時,醫(yī)生走出來說可以進(jìn)治療室了。
溫尋點了點頭,然后跟著醫(yī)生走進(jìn)去。
但是走了沒幾步,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腳步一頓,突然轉(zhuǎn)身離開。
醫(yī)生震驚地瞪大雙眼,以為他病發(fā)了,大喊著:“抓住他!”
周圍的幾個醫(yī)生立刻就沖上前想要把人給控制住。
少年狠命地掙扎著,抬起腿就往其中一個醫(yī)生踹過去,拳頭上也不留情,那癲狂的模樣像極了病發(fā)的精神病人。
另外的醫(yī)生見他反抗如此激烈,直接拿出了電擊棒,果斷地毆打在他的頭部。
“滋啦滋啦”的電流從天靈蓋一直往下躥,漫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顫栗,他腳步一虛浮,差點就跪了下去。
然而,他滿腦子都是回家,要回到姐姐身邊。
因為,他強烈地感受到,有人闖入了他的領(lǐng)地。
“快點控制住他——他瘋了!”醫(yī)生們大喊著,同時保持著警惕。
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人?
是瘋子,因為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溫尋像是條瘋狗一樣掐住一個醫(yī)生的脖子,雙眼陰鷙通紅,暴露出嗜血般的野性,冷厲地說:“放我走,不然我弄死他——”
一句話出來,其他的醫(yī)生都不敢輕舉妄動。
溫尋看了他們一眼,猛地拎起一旁的雙人鐵椅狠狠地砸了過去,拔腿就往外跑去。
幾個醫(yī)生被鐵椅子砸倒在地,哀嚎了一片。
溫尋跑得極快,即使體溫是滾燙的,后背冒出來卻是冷汗。
希望那個不好的臆想只是他的猜測……
——
程傾睡著了,但是沒睡多久就感受到一股冷意侵來,身上的薄毯子根本給予不了她足夠的溫暖。M.
整個人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她弓起背脊盡量把自己蜷縮起來。
她將鐐銬扯得緊繃還是抱不住自己,眉心緊緊地擰起,似乎很難受,迷迷糊糊地呢喃道:“好冷……”
房間里的溫度迅速下降,她緩緩睜開雙眼,牙關(guān)打著寒顫。
“咔噠——”一聲,像是有人回來了。
程傾松了口氣,不然再熬幾個小時她得成冰棍了。
“溫尋……”她喊著,聲音還有些嘶啞和微弱。
門外的人并沒有立刻回應(yīng)。
程傾皺了皺眉,以為他沒聽到,這次提高了些聲量:“溫尋,我冷……”
下一秒,房間的門就被人打開,男人看見這一幕景象似乎有些驚訝。
程傾聽到了動靜,舔了舔微僵的唇瓣,閉著眼等待著。
然而,門前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鬧別扭了?傻站在那不動做什么?!
程傾掀開眼皮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聲音柔和了幾分帶了絲哄意:“溫尋,你松開我……”
“程傾?!?br/>
有些熟悉的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嚇得程傾指尖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稍稍抬起上身看去,就看到了男人立在房門前,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是……溫嶼。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不可置信,磕磕絆絆地說:“溫、溫學(xué)長,你怎么會在這?”
男人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一步步朝床邊走過去,溫聲說:“嗯,我是來救你的?!?br/>
救……她?
程傾竟然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意思,終于有人救她離開這里嗎?
溫嶼停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幽深的眼神辨不出其中的意味。
粗重的鏈條與嬌弱纖細(xì)的腳腕,冰冷的鐐銬與雪白柔軟的肌膚,強烈的對比無疑加深了視覺上的沖擊力。
女孩躺在床上望著他,噙著淚花的茶色瞳眸可憐又無辜,仰望他的眼神像是在祈禱救世主。
她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那一刻,溫嶼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叫囂著征服與欲望。
程傾感覺他的神色怪怪的,抿了抿唇說:“溫學(xué)長,可以先幫我松開嗎?溫尋一會就要回來了。”
她甚至都不在意溫嶼是怎么進(jìn)來的,滿腦子都想著離開。
那個約定是他做不到在先,他沒有變好,所以她也沒必要再遵守了。
溫嶼彎唇笑了笑,柔聲安慰她說:“不急,他不會那么快回來的?!?br/>
他已經(jīng)觀察好幾天了,溫尋每天都會跑去精神病院兩個小時,真的很可笑呢。
等他回來,就能看到一個大大的驚喜了,那一幕肯定很刺激。
程傾很是疑惑,蹙起秀眉說:“溫學(xué)長,麻煩你先松開我好嗎?我好難受?!?br/>
她的四肢都要凍僵了,血液幾乎停止流通。
她的聲音在溫嶼聽來像是一把甜膩的鉤子,勾到了他的心坎上,勾出了他藏在最深處的罪惡與骯臟。
他坐在床邊,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眉眼,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說:“難受嗎?我.....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