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雪松氣息縈繞在程傾的周圍,身前是少年溫熱寬厚的胸膛,兩人站在靜謐的花園里,以擁抱的姿態。
溫尋的手慢慢移上她的后腦勺,輕輕地撫摸著,輕柔地讓人想睡覺。
程傾有些僵硬地站著,沒有回應也不掙扎。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她才動了動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背脊,語氣帶了絲哄意:“好啦。”
溫尋這才將她松開,看向她的眼睛帶著晶亮的光,藏不住的喜悅。
這兩天他一直和自己作斗爭,幾乎又要做傻事了。
后悔、絕望、無奈像利劍一樣毫不留情地插進他的心口,疼得他差點活不下去了。
好在,他聽到了溫靖遠和秘書的對話,才知道程傾原來是家里出了事情才離開的。
沒有拋棄他,真好。
程傾看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來這里做什么呢?我可沒時間照顧你。”
少年的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意,忽然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照顧,相反我可以照顧你的。”
程傾將他的手抓下來扔回去,他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照顧她?
不免感到有些好笑,她挑了下眉說:“你怎么照顧我?”
他思考了一下,試探性地回答說:“我可以給你洗衣服做飯,還能保護你。”
……
程傾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好嘲笑他的天真率性,拍了下他的小臂表示知道了。
然后往里面走。
溫尋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回到病房時,老人已經在安睡了,程傾進去看了一眼沒有打擾她。
然后又走出了門外對溫尋說:“你什么時候回家?”
溫尋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聽到她的話后搖了搖頭說:“我留下來陪你。”
程傾沒想到他竟然來真的,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說:“溫尋你聽話一點好嗎?”
少年的目光緊緊地落在她的臉龐上,抿著唇不作聲。
程傾不太適應他的眼神,微微側過頭有些無奈地說:“你留下來?留下來和我一起睡陪護椅嗎?”
“也不是不可以……”少年笑著說。
她不是這個意思!
程傾瞪了他一眼,最后也沒有辦法把他勸退,只好翻出手機幫他定了個附近的酒店。
“你先去酒店睡一晚,這里不適合你。”程傾直接說,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然后將酒店信息發給他。
溫尋動了動唇想要反駁,結果接收到她的一記眼神殺然后就把話噎了回去。
“那好吧,但是我對這附近不熟悉,姐姐能送我過去嗎?”
程傾簡直頭疼,剛送完一個現在又來一個。
可是這一口一個姐姐她也實在拒絕不了!
“嗯,現在走吧。”
溫尋彎唇笑著,急忙追上去。
到達酒店前臺,程傾走過去跟工作人員核對信息,溫尋站在她旁邊看著。
好在這家酒店查得不算嚴,程傾只需要出示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
不過工作人員遞上房卡的時候,看向兩人的目光有些曖昧。
程傾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接過后說了聲謝謝,然后將房卡遞給溫尋。
“可以了,上去吧。”
溫尋看了一眼沒接,說:“我不會,沒來過這種地方。”
……
程傾感覺自己真像個操透了心的老媽子,帶著個半大的孩子。
她又拿著房卡搭電梯陪他上去,溫尋站她旁邊,嘴角掛著若隱若現的笑意。
“叮——”地一聲,電梯門被打開,程傾剛準備走出去,就被面前的一幕驚得失去了動作。
一對男女當著他們的面,在酒店的走廊里激吻,仿佛置身無人之境。
不知道過了多少秒,程傾的眼睛忽然被一只手捂住,然后被人牽著走了出去。
直到溫尋用房卡開了房間的門,兩人走了進去,他才松開了手。
程傾眨了眨眼睛,臉頰還有些紅暈。
溫尋笑著看向她。說:“姐姐不準看別人接吻。”
?又不是她想看的。
她輕咳了一聲,沒有回應他的這句話,說:“你趕緊休息吧,我走了。”
剛轉身要走,手腕又忽然被人拉住。
溫尋使了一點力氣,直接把人拉回到身邊,語氣帶了些誘惑和期待:“你能不能……別走?”
程傾猛地回頭去看他,臉色很復雜,震驚中帶著微微怒意,皺著眉說:“溫尋,你不能這樣。”
少年明白了她的意思,垂著眼睫看了她好一會,終究是松開了手。
程傾脫離了束縛后直接從他面前離開,沒有回頭看他。
回到醫院之后已經很晚了,她忙活了一整天實在沒有力氣去想別的,躺在陪護椅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溫尋就提著一份早餐出現在病房里,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將早餐放在床邊的柜子上,然后走到女孩身邊。
窗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一些光影,落在女孩白皙的臉上。
她蜷縮著身子擠在狹窄的陪護椅上,感覺翻身的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摔到地上了。
溫尋將目光緊緊地黏在她的臉上,趁著她睡著,可以毫不掩飾、明目張膽地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程傾感受到了那道炙熱的目光,她擰著秀眉扯了扯身上的毯子,似乎在表示不滿。
溫尋看著她的這些小動作,不由地笑了出來,忽然彎下腰離她更近一點。
琥珀般明亮的眼眸倒映著女孩恬靜的睡顏,他屈指撫上那柔嫩的臉頰,細細地摩挲著。
原來世界上不只有黑白兩種顏色啊,他的女孩是第三種絕色。
程傾感覺自己的臉上像是有只小蟲子在爬,癢癢的,她想撥開。
隨著那若有若無的氣息越來越強烈,她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覆蓋在她上面的人影。
溫尋閉著眼,輕顫著睫毛,緊張又虔誠地向她靠近。
“溫尋。”程傾忽然冷不丁地喊了他一聲,小鹿般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少年聽到聲音后也睜開了眼,兩人的目光相撞,抨擊出一絲曖昧晦暗的火光。
“你在干嘛?”程傾捏著懷里的毯子,克制著內心的洶涌翻動。筆趣閣
兩人離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猛烈急促的心跳聲。
溫尋一手撐在枕頭上,食指的關節還落在女孩的臉上,他眨了眨眼睫,輕聲說:“我、忍不住想親你。”
程傾只感到像是有一顆煙花在腦海里炸開,炸得她暈頭轉向、眼花繚亂。
“可以嗎?”少年低沉帶了絲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程傾感覺自己還在做夢,但是溫尋的氣息卻真真實實存在,她騙不了自己。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冷靜地吐出一句話:“不可以。”
溫尋看著她,隔了好幾秒他忽然笑了出來,揉了把她的頭發后直起腰,理直氣壯地說:“那就留到以后再親吧。”
程傾聽了差點心梗,猝死在這陽光明媚、元氣明朗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