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傾和奶奶聊了一會天之后,云姎就提著奶茶來到了。
“傾傾——我好想你啊。”云姎一走進來就迫不及待地貼貼。
程傾笑著回抱了一下她,然后跟老人介紹說:“奶奶,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云姎。”
“奶奶!喊我姎姎就行,您身體好些了嗎?”云姎臉上的笑容跟朵花一樣燦爛。
老人自然也很喜歡這樣活潑靈動的小姑娘,笑著說:“好好好,姎姎長得真漂亮。”
程傾看了兩人一眼,接過云姎手里的奶茶。
“嘻嘻謝謝奶奶,傾傾才是我們系的系花哦,很多人追的。”云姎眨了眨雪亮的眼睛。
“她都有男朋友了,還有人追嗎?”老人有些疑惑。
程傾心一驚才想起來什么,含著一口奶茶咽不下去。
“啊?她……什么時候有男朋友了?”云姎更加疑惑,看向程傾。
“就小尋啊,說是——”
“奶奶,你現在還不能喝奶茶哦,等你好了就給你買。”程傾及時轉移話題。
“哎喲,我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哪會喝這些啊。”奶奶瞧著她手上包裝精美的杯子,吞咽了一下。
“到時候試試嘛,挺好喝的。”程傾朝著她笑了笑。
“也好也好……”老人成功被帶偏。
云姎看著兩人的一來一往,眉心還籠罩著疑惑的云霧。
接著,兩人坐在一旁陪著老人看電視。
云姎看了眼程傾的側臉,在微信上問她:【老實交代!什么時候談的男朋友,為什么我會不知道!!!】
程傾感受到手機上的震動,低頭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下回復說:【是我奶奶誤會了】
【為什么會誤會?小尋……是誰】
程傾抬起頭看過去,就看到云姎那張幽怨的小臉,寫滿了老實交代的警告意味。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復:【別提了,就溫尋啊,我現在在溫家簡直進退維谷】
【啊啊啊他真的喜歡你?救命你這是什么運氣,去當個家教都能收獲一枚小奶狗】
程傾簡直氣結,鼓著臉頰回復:【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你也知道我不談戀愛,和他更加沒可能】
在她的生活里,學習和打工賺錢已經完全支配了她的時間和精力,她還要照顧奶奶、關心妹妹。
救命,還有二十萬的債……
一想到這些,程傾就感到沉重的窒息壓力,放下手機搓了搓臉頰。
云姎知道她的難處,也為她感到心疼,回復說:【傾傾寶貝沒事,我會陪著你的】M.
【啵啵啵我已經在找下一份工作了,你也幫我留意一下哦】
云姎無奈地嘆息,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三人專注地看著電視里的小品,時不時發出一些愉悅的笑聲。
“傾傾啊,我還要在這里住多久?”老人轉過頭來問她,帶著隱隱的期待。
“奶奶放心吧,您恢復得很好,這個月就可以出院了。”程傾安慰她說。
目前的醫療技術發達,腎移植后一般在15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但是程傾還是不太放心,想讓奶奶多觀察幾天,等她開學再接她出院吧。
程依也不能一直住在許嘉念家里。
“奶奶,要不到時候我請個護工去照顧你?這樣你也不用太辛苦。”程傾只恨自己現在沒本事,不然就能把奶奶和妹妹都接到身邊來。
“不用不用,太花錢了。”老人毫不猶豫地拒絕,怎么忍心再給孫女增添一筆花銷。
云姎陪著老人看了幾個小品之后就離開了,程傾送她走到電梯那。
“好啦好啦,開學的時候見哦,記得想我。”云姎跟她道別。
程傾笑著點了點頭,在電梯合上后才往回走。
經過旁邊的那部電梯時,電梯門剛好打開,程傾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少年散發著森然的氣息,眉眼隱晦又冰冷,緊緊地盯著她。
程傾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抿了抿唇問:“溫尋,這么快就好了嗎?”
她剛才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的。
溫尋沒回答她的話,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墨黑的瞳孔似乎藏著翻江倒海般強烈的情緒。
然而,他的面容依舊是溫和的,帶著淺笑。
最后,他停在她面前,抬起手捧著她的一邊臉頰,凝視著她的眼睛柔聲說:“姐姐,不是讓你乖乖等我的嗎?”
程傾感到被他手心捂住的那邊臉在顫栗,她忍下內心的不適感,對他笑了笑說:“我只是上來看看奶奶,看一眼就會回去等你的。”
“是嗎?我怎么感覺你在撒謊呢……”他用指腹撫摸著臉頰上的滑膩肌膚,動作溫柔又珍重。
程傾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又忽然搖頭。
溫尋看著她,猛地拽起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邊的樓梯間。
沉重的鐵門被用力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帶起一陣風。
程傾被他抵在墻壁上,雙手被他一掌扼住壓在頭頂上動彈不得,像條被捏住七寸的蛇。
溫尋抬起她的下巴,低下頭就想吻她。
程傾猛地撇過了臉,閉著眼急促地喘氣。
溫尋看向她平靜中帶著惱怒和拒絕的側顏,心臟像被針刺了一下,疼得發慌。
兩人無聲地對峙了好一會,溫尋最終松開了她的手,彎下腰將她抱在懷里,悶悶地說:“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出來時發現你不見了,有多害怕……”
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被拋棄了,懷疑、慌張和被背叛的惱怒一下子席卷了他的理智。
“姐姐,你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好嗎?”
程傾閉著眼,黑羽似的眼睫輕顫著。
“姐姐,如果沒有你,我會死掉的。”情緒激動的少年將她用力地摟在懷里,幾乎將她捏碎。
程傾不回答他,只當自己是個木頭人。
上次那個假設,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姐姐,你為什么不說話,你不理我了嗎?你不要我了嗎?”溫尋將她從懷里拉出來,死死地盯著她的臉。
那張死灰一般沉寂漠然的臉。
“程傾!你回答我啊!”少年的眼睛泛著紅血絲,臉色也不再柔和,甚至還有些陰鷙的可怖。
“醫生怎么說?”好一會,程傾才問出這么一句話。
“他說我有病,病得很嚴重,只有你可以救我!”溫尋嘶啞著聲音,帶著強烈直白的痛苦。
程傾看著他猩紅的眼睛,內心泛著一陣陣酸楚。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姐姐你會救我的對嗎?”
“嗯。”
“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嗯。”
“那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隨著女孩的一聲聲應答,他的痛苦染上了愉悅和滿足,逐漸變得亢奮。
“嗯。”程傾麻木地回答著,臉上毫無情緒。
最后,少年將她再次摟進懷里,狂熱又癡迷地親吻著她,呢喃道:“姐姐,我、我真的好喜歡你啊……”